李維就這樣任由對方拽著,懶洋洋走在大街上,「我說你為什麼總是不願意放我一馬,讓我享受人生?」
「就是因為希望你能節約時間享受人生,不要把精力浪費在不能是你開心的事情上。」萊斯利一把將李維按在酒吧外的牆上,不理會來往行人的關注,直視入李維的眼中,「這幾天你睡的不好。雖然米勒還有莫里斯他們都覺得我們倆配合的天衣無縫,但是我知道你的狀態不好。」
「那……又怎樣?」與其說睡的不好,不如說他根本就沒有睡著過,而更離譜的是他竟然沒有絲毫的睏倦感,彷彿大腦被死死繃住,無法放鬆下來。
「所以你需要好好休息了。」萊斯利的聲音溫柔了起來,宛如拂過耳際的風。
「我無法入眠。」李維扯了扯嘴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是隻有克勞德。」
「什麼?」李維的眼睛似乎在說你為什麼要提起這個名字。
「總會有人看著你的後背。」萊斯利的額頭抵上李維的,在外人看來無比親暱,卻又天經地義,「所以放鬆下來,李維。」
李維緩緩閉上眼睛,感覺著萊斯利發稍頸間的薄荷味道。
「克勞德會醒的,在他沒醒之前你不可以折磨自己。只是睡一覺而已,地球不會停止轉動的。」
李維忽然覺得思維有些沉,眼瞼止不住地下墜。
「你……會叫醒我嗎……」李維身體向前栽倒,萊斯利將他擁入懷中,手指伸進他腦後細碎的發中。
「我會,當然會。」當他說完,李維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萊斯利伸手攔下一輛車,將李維送回了公寓。
扶他上床,蓋上被子,萊斯利側坐在床邊,雙手撐在李維的耳際,傾下身去,時間忽然變得緩慢起來,呼吸被拉的悠長。
萊斯利輕碰上李維的上唇,小心翼翼地含住,抿吻著似乎害怕將已經沉睡的李維弄醒,而這個傢伙會咋咋呼呼地讓一切美好都破滅。舌尖試探一般伸進去,挑開李維的上唇,捲上他的舌,萊斯利吮吸著似乎這樣就能擁有對方的氣息。他越發沉醉,按在李維耳邊的手掌收攏,觸上他的耳廓,撫弄著親吻也變得大力了起來。
「嗯……」李維輕哼了一聲,似要別過頭去。
萊斯利退出了李維的口腔,卻仍然閉著雙眸,似乎還在留戀著剛才的感覺。
「這一次輪到我了。我會像小時候的你一樣,即使你不回應我,我也會在你身邊。」金色的髮絲垂落下來,優雅而纖細。
這一覺從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當電子鬧鐘響起,李維這才費力地睜開眼睛。
「……我什麼時候睡著的……怎麼是在家裡?」記憶還停留在昨天自己在吧裡喝酒,李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這才發覺有人從身後正抱著自己。
轉過身來,對上了萊斯利寧靜的睡顏,李維這才想起自己是被對方拉出酒吧的。
「喂——萊斯利!起床了!」李維本想掰開對方的胳膊,可惜紋絲不動,於是轉而去拍打對方的臉,「我說昨天睡之前明明是你答應會叫醒我的!現在怎麼變成我來叫你了?」
「嗯……」萊斯利呢喃了一聲,這才鬆開李維坐起身來,但是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我可不管你了。」李維走進浴室洗漱,萊斯利晃悠悠擠到他身後。
「沒有多餘的牙刷嗎?」萊斯利問。
李維含著牙膏模糊不清地說:「問莉莉絲啊……」
當他們兩人一起出現在z區的時候,莫里斯還不讓拿來開涮。
「天啊,你們兩個穿著迷彩服一起走進z區,」莫里斯湊過來,李維只想一把將他開啟,「啊,連牙膏的味道還有鬚後水的味道都一樣呢!看來你們不只在戰場上有默契,就連生活上都很有默契呢!」
換來的則是萊斯利與李維的漠然。
今天的練習結束,萊斯利的疲憊程度似乎要比從前好上許多,雖然看起來有些沒精神,但是已經脫離那種彷彿睏倦到會暈倒的樣子。
控制室裡的菲利普撐著腦袋若有所思。
李維被叫了進來,依然沒有軍禮,只是咧著腿坐在菲利普的對面。
「下午好,勞斯少將。」李維故意裝作很累的樣子,希望菲利普能夠早點放他走。
「別裝了,中尉。你每天結束訓練之後都能去酒吧瀟灑,與無數美女纏綿,那需要極大的體力。唯獨見到我就這麼疲倦。因為我不是像萊斯利或者克勞德那樣的美男子嗎?」菲利普哼笑了一聲,故意將克勞德名字唸的很用力。
「得了,您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菲利普開門見山地說:「萊斯利已經相當成熟了,而莫里斯和米勒也將系統除錯到適合他的程度,現在我們缺的只是另一架戰機。」
「嗯哼?」李維歪著頭笑了笑,起身離開,「少將,請你放心。下一次如果純色淑女出戰,不會空手而歸的。」
「哦,我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菲利普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停下了李維的腳步。
「什麼?」
「克勞德的手術失敗了。他沒有醒。下一次手術在三個月之後。」菲利普點開所有全息資料,將他和李維之間完全阻擋開來。
「……哦。」李維的目光一沉,走了出去。
萊斯利走了過來,「下去要去酒吧嗎?」
「……不去了,我們先去吃午飯吧。」李維朝對方一笑,「每天都吃這裡的工作餐,味道都一樣,膩味死了。」
「你想去哪裡吃?」
李維張了張嘴,竟然想不起那個地方的名字了,「反正……你跟我來吧!」
萊斯利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李維將他帶到了黎明與燈火那個餐廳,頭頂的星空全息圖也如同李維第一次來一般吸引了萊斯利的注意力。他仰著頭,眼神專注而深長,像是要湧入那片星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