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點面子

蒼穹之上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你覺得這些事情我會對其他人做嗎?」

李維茫然著聽著克勞德在他耳邊說的話,那是來自地獄的誘惑。

「當然會,你做得多熟練,看起來練習過很多次啊!」李維怎樣都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就這樣被克勞德壓制著,最重要的是剛才自己竟然覺得很爽。

克勞德輕輕趴在李維身上,與他鼻尖對著鼻尖,這讓李維能夠更加清楚地看見克勞德的眉眼,成熟而優雅,深邃到吞沒一切。

「舒服嗎?」克勞德問,聽不出感情的起伏,只是語調裡有幾分小心翼翼的意味。

「能被少將你服侍,我怎麼會不舒服?」李維挑起眉梢,手腕暗自用力,鬱悶的是克勞德是個打結的好手,那個繩結系起來的時間很短卻極有技巧,李維越是掙扎就被綁的越緊。

克勞德的手指按上繩結,聲音裡有幾分憐惜的味道,「別再掙扎了,只會讓自己更辛苦。」

李維停下來,閉著嘴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

「什麼殘忍的事?是你自己強迫我接受你的服務的,又不是我自願的。」李維撇過頭去根本不想理克勞德,卻不知道這樣正好將自己的脖頸送給了對方。

克勞德細吻著他脖頸的肌膚,含住他的下巴,極有耐心地吻著,「你墜機了,李維。你知道我一直看著你在天空中的身影,我從來都不期待你的勝利,而是惴惴不安你的墜落。」

心臟一顫,李維不動聲色地嚥下口水。

克勞德就枕在李維的頸間,再沒有那些綿長的親吻,只是用一種平靜到像是在陳述一件事不關己的語氣說,「你知道粒子炮的最高溫度是多少嗎?是六千五百攝氏度度。而密封艙的耐熱極限是五千五百攝氏度到六千六百攝氏度。」

「所以就算使用粒子炮,你都不能肯定我能活著。」李維笑了起來,「看來救我的不是你,而是命運。」

「你知道當我看著被粒子炮炸成沙漠的礦場,想到的是什麼嗎?」

「什麼?」李維下意識問,在那一刻他後悔了。因為他知道克勞德說出來的答案一定不會是他想聽的。

「如果你真的死了,那麼一切都變成沙漠了。」克勞德說完這句話便毅然起身,有條不紊地整理起自己的軍裝,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嘿,我說你不給我解開嗎?」

「解開?」克勞德笑得顛倒眾生,「讓我心裡不痛快的人,我又怎麼會讓他痛快?」

李維心裡一驚,「你想怎樣?」

「什麼叫做我想怎樣?如果我剛才真的照我想的去做,你覺得你現在會是怎樣?」克勞德整了整衣領,那動作好看到欠扁,「這算是我給你的懲罰吧,猜猜看一會兒是哪個漂亮的小護士來解救你?」

「你——這個混蛋——」李維掙扎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他的褲子被克勞德脫掉了,手被綁著根本沒辦法拽回來,要是真有那個小護士看見他現在的模樣,他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那還不如一頭撞死呢!

克勞德不管李維堂而皇之地走出了病房,嘴上的笑意逐漸隱沒,步伐緩慢著似乎沉重萬分。

他走到走廊的洗手間裡,關上門靠著牆閉上眼睛。伸手按住自己發燙的慾望,克勞德仰起頭來長長一陣嘆息。無數次,他幻想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身體的溫度。克勞德告訴自己要忙起來,但是哪怕筋疲力盡了,閉上眼睛的瞬間那個男子仍舊在他的腦海裡無所謂地笑著。他會為那些只有外表的女人眉開眼笑,卻吝嗇地不願意去想自己給他的半分溫柔。於是克勞德只能在他的幻想裡,□□般地親吻他,用殺死他的力度佔有他的一切,聽著他從謾罵到求饒時的軟弱……但是克勞德深深地明白,幻想就是幻想,他要命地迷戀著他,即便是幻想都那麼珍貴。

克勞德嗤笑了一聲。他是個學者,他精確地計算出了一切,李維卻在這個世界的邏輯之外。

他對於克勞德從來都不是一個挑戰,更像是一場宿命。

此時的李維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腦袋裡想象著無數個小護士推著晚餐進來看見他這副模樣的表情。自己該怎麼解釋啊?怎麼會被人綁在床上?怎麼會沒穿褲子?還有腿間的那些痕跡是什麼?

「讓我死吧……」李維的雙手被輸液管勒到發麻了。

這種感覺比困在密封艙裡的二十分鐘還要難熬。

當病房門再度被開啟的時候,李維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

是誰?凱西?艾米麗?還是梅麗娜?無論是誰都不知道如何解釋。

當對方的影子投注在李維的身上,很明顯那不是一個女人。

「李維•範佩爾,哪個女人把你捆在這裡了?」冰冷的嗓音,帶著嘲諷的意味。

李維睜開眼睛,看見萊斯利坐在他的床邊,微垂著頭,細細端詳著自己。

怎麼會是萊斯利?

啊,好死不死為什麼是萊斯利?

「看什麼看啊!快幫我解開!」李維搖了搖胳膊,誰知道對方卻依然保持那個姿勢。

「鼻涕蟲,難得看見你這副模樣,我當然要多看兩眼。」萊斯利修長有力的手指覆在被子的邊緣,一看就是要拉開。

「別拉開!你先解開這該死的繩子!我的手快被勒斷了!」李維大驚失色,比起那些小護士,李維更加忍受不了自己在萊斯利面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