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資訊太過明顯,克勞德也再不留情,任由李維不甘心地掙扎,而自己卻完全沉溺在這個吻中,用一種近乎暴虐的形式將李維禁錮在身下。
這場「戰爭」裡,李維可算是丟盔卸甲。克勞德鬆開了他的手,在他的拳頭打在臉上之前,離開了李維的範圍。
「你他媽的幹什麼——」李維暴怒著從床上騰起來,因為撞到一旁的儀器差一點摔在地上。眼罩掉落下來,病房中的亮光滲入李維的演練,非常刺眼。
眨了眨眼睛,李維看見克勞德站在兩米外的地方,冷冷地望著他。
「看來你的眼睛沒什麼問題了,現在還覺得無聊嗎?」
「我殺了你!你說我無不無聊!」李維朝著克勞德的方向快步而去,那一拳迅雷不及掩耳,但是克勞德只是別過身去就躲開了。
「那麼下一次,哪怕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也請你保護好你自己。」
李維大喘著氣,還沒一分鐘,他便搖晃著躺回自己的床上,朝克勞德站立的方向比了箇中指。
「這次算你高招贏了我!」然後又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
在李維的心中,克勞德吻自己無非就是要自己發火。如果自己真的發火了,那就中了克勞德的「詭計」。
「你就繼續得意吧,克勞德。」李維拾起地上的眼罩戴上,懶洋洋地翻了一個身。
長久地注視著李維,克勞德垂下眼簾笑容裡有幾分諷刺的味道。
在李維養傷的這段時間,基地先後兩次與入侵者發生交火,每次都是依靠數量上的優勢勉強抵禦,高速戰機的需求越發明顯。
半個月之後,李維的眼睛被宣告完全康復。
病房裡除了醫護人員之外,只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神色冰冷的米勒,另一個則是滿懷歉意的雪倫。
李維眨了眨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他發出了一聲感嘆:「為什麼現在我站在這麼遠的地方連雪倫臉上的雀斑都看得這麼清楚?」
「那樣就好,一個戰機飛行員本來就應該擁有比一般人更好的視力。」米勒雖然冷言冷語,但是他握緊的拳頭慢慢鬆懈下來的動作洩露了他對李維的緊張。
「那樣可不好。」李維搖了搖手指,「很多東西看清楚了就不再美好了。」
雪倫笑著走到他面前,「看見你現在的樣子,還是我認識的李維•範佩爾,我已經感覺不到內疚了,甚至想暴揍你一頓。」
「啊……你想揍我?那我還是瞎著吧。」
「你自己好好給我解釋一下,我和西恩少將是什麼關係?」
「很好解釋啊,就是不同部門上司和下屬的關係。」李維回答的很堅定。
「還有呢?」
「還有……就是一起吃過一頓晚餐的關係。」
「還有呢?」
「還有……我不記得了……」李維抓了抓腦袋。
「託你的福,我現在成為整個軍務處的話題,謝謝你的宣傳,我現在紅了。」
病房外,克勞德•西恩背靠著牆,傾聽著門那頭傳來的說笑聲。
主治醫生走過來問道:「少將不進去嗎?」
「不用了,他現在的視力太好,我怕他把我看得太清楚。」克勞德微仰著頭,莞爾一笑。
一個星期之後,李維恢復了訓練,正式回到z區。
「臭小子,今天如果你的狀態不好,我不會因為你受傷的事情而原諒你。」米勒看見李維前襟沒有扣好的領子,太陽穴不由得一跳一跳。
「唉,你的完美病又發作了。」李維笑著走近米勒,手指勾過他的下巴,「不過就算看得這麼清楚,米勒少校依然是個讓人怦然心動的美男子啊——」
「你以為我會被你激怒嗎?和你生氣我就是白痴。」米勒冷笑著打掉李維的手,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拉到駕駛艙門口,「別給我浪費時間。」
此時克勞德端著全息電腦走過,正在和一旁的一個上尉交流著,全神貫注的模樣不知為何讓李維不心爽起來。
「嘿——我親愛的克勞德——」李維搖了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