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隱瞞

多喜一家人 荷風吹 第2頁,共2頁

秀明萎靡道:「她態度非常堅決,我怎麼求她都沒用。」

「珍珠和小勇呢?他們該嚇壞了吧。」

「我把他們安置在度假村,還沒敢告訴他們。」

趙敏心中有愧,想盡快做一些事來補償,問:「那度假村在哪兒?我能去看看他們嗎?」

明知他為難仍積極爭求:「你白天忙工作,走不開,我去給他們送點吃的,不會跟他們多說什麼的。」

秀明耳根子軟,想她也是一番好意,說出了酒店地址。趙敏買了很多高階糕點和零食,中午來到酒店,英勇去園區玩耍了,珍珠獨自在客房,通過貓眼看到來客,開門擺出一張黑臉招待她。

「你來做什麼?」

「聽說你們在這兒,我給你們帶了些吃的。」

「不用,你快拿回去吧。」

見她神情厭惡,趙敏的笑容失卻燦爛,和顏問:「珍珠,我不記得得罪過你,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討厭我?」

珍珠盡情傲慢:「你得沒得罪我,跟我討不討厭你沒有必然聯絡,我就是不想見到你,請你馬上離開。」

趙敏不願同她對立,見情勢不利主動退讓,走之前想讓她收下帶來的禮物。

珍珠一口回絕:「全部帶走,否則我還得去一趟垃圾房,太麻煩了。」

「……那你好好照看小勇。」

「小勇是我弟弟,我當然會照顧好他,用不著你提醒。」

小丫頭霸道地送她一記閉門羹,讓她清楚認識到她想佔有秀明的意願是多麼的不切實際。她煩亂失落地走出酒店大堂,見佳音迎面走來,二人同時停下腳步,驚訝互視。

上午佳音聯絡珍珠英勇的班主任,聽說兩個孩子都沒去學校,結合丈夫的行事風格,上網查他最近一天的信用卡消費記錄,順利找到了這家酒店。

看到趙敏,她立刻將其當做秀明的同謀,慍怒詰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趙敏端莊微笑:「來看珍珠和小勇。」

「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

她那優雅的姿態令佳音作嘔,鄙棄地繞道前進,趙敏移步攔截:「我們談談吧。」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做做溝通。」

「溝通的目的是什麼?讓我接受你們的婚外戀?」

佳音知道她是厲害角色,大概想刁難自己,不願對這賤人示弱,罵斥已在嘴邊,忽聽兒子在身後呼喚。一回頭英勇已撲到她懷裡,她歡喜地抱住這寶貝疙瘩,決心再不讓任何人搶走他。

英勇望著她,小臉塗滿憂慮:「媽媽,聽說家裡出事了,我好擔心您啊。」

她用歡笑撫慰:「媽媽沒事,現在就是來接你和姐姐的。」

小男孩看看四周:「爸爸怎麼沒來?」

她不答話,指著遠處的電梯口吩咐:「你先去那邊等媽媽一會兒。」

等英勇走遠,她披上更堅硬的戰甲向敵人宣話:「我只跟你說一次,我很快就會和賽秀明離婚,你想跟他怎麼發展都請隨意,我不會再過問了。」

話不在多,點題足夠,她轉身離去,右臂突然被趙敏抓住。

「你幹什麼,放手!」

徹骨的厭惡感登時激怒了她,再回首鋒芒畢露。

趙敏這個老江湖淡定自若,嗓音依舊軟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根本沒打算拆散你們,秀明很在乎家庭,離婚對他是致命的打擊,你不能這麼做。」

佳音嗤笑:「我是不是聽錯了,世上還有這樣大義凜然的第三者?真是長見識。」

聽她認真宣告:「我和秀明不是你想象中那種苟且的關係。」,噁心引發了惡氣,大聲叱罵:「我不想知道你們是如何相處的,哪怕聽一個字都覺得反胃!」

「你可以厭惡我,但不能離婚,這不是明智的決定。」

「這點用不著你來教我。」

「秀明是我見過最善良正直的男人,為了讓你和孩子們過好日子,他一直拼命工作,對家人從沒半點私心,你當了十幾年家庭主婦,他嫌棄過你嗎?沒逼你出去上班掙錢吧?他一個人把生活的壓力全擔下來了,讓你活得自由自在,你就不能稍微諒解他無心的過失嗎?」

趙敏對秀明戴了魔幻濾鏡,方方面面都高大上,腦殘粉式的言論只會帶給佳音荒誕不經的反感。

「真可笑,荒唐得我都沒法接話了。我們家的生活狀況你瞭解多少,憑什麼亂加議論?一個插足別人家庭的人還企圖佔據道德制高點,這麼會顛倒黑白,也難怪會做出這種無恥的勾當!」

「你怎麼罵我都無所謂,這件事上秀明沒有錯,是我先勾引他的。」

「所以呢,我就該原諒那個色迷心竅又毫無自制力的蠢貨?」

「你和他生活了十幾年,怎麼能這麼絕情?就是養一條狗,時間長了也不能說扔就扔吧?」

「被一個朝夕相處十幾年,全心信任的人背叛,你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跟他在一個屋簷下生活?」

佳音情真理確,肺腑裡的苦和恨豈是伶牙俐齒能戰勝的,趙敏已落入下風,她本可趁勢貶斥,但看到兒子正在怙惙地張望,母性便壓倒感性,向敵方釋放最後的凌厲一擊:「往別人的飯碗裡吐了唾沫,還強迫別人吃下去,你未免欺人太甚!我不想讓我兒子看到我兇狠的樣子,你趕緊走吧,以後別再來騷擾我們母子。」

她扭頭走向兒子,表情恢復溫柔,英勇看著趙敏不安地問:「媽媽,那阿姨是誰啊?」

佳音不回頭地笑語:「你不用知道她是誰。」,也不承認剛才在同對方吵架,牽著他的手上樓找珍珠。

見到她,女兒很慌張。

「媽媽,您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爸爸聯絡您了?」

「我查了他的信用卡消費記錄,照著酒店地址找來的。」

珍珠正思籌如何幫父親應付母親,讓弟弟呆在客房,拉著她的手來到安全通道。

「媽媽,爸爸都跟我說了,這事他是很糊塗,但不是存心的,您就原諒他一回吧。」

佳音不料秀明有據實招認的膽量,又對女兒的態度驚奇,問:「他怎麼跟你說的?」

「他開始也不好意思承認,後來被我追問半天才交代了。男人嘛,都有這方面的嗜好,尤其是沒玩過的,總想試試感覺,結果運氣不好,一不小心就完蛋了。他現在已經很害怕很慘了,我們再責怪他也不能挽回損失,就先忍一忍,等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佳音真沒想到女兒這般雙標,心寒透傷透,惱怒吼叫:「忍什麼?出了這種事你叫我怎麼忍?」

珍珠豈知牛頭不對馬嘴,拼命厚起臉皮勸說:「您又不是沒過過苦日子,最多窮幾年,等我當主播掙了錢,替他把債都還上,那一切不就復原了嗎?」

佳音怒氣踩了急剎車,狐疑探究:「你爸爸究竟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說他借了高利貸去賭錢,輸得精光連房子也抵押了,叔叔和姑姑們都在怨他,您也要跟他離婚,他嚇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珍珠儘量描摹父親的悽慘模樣,卻見母親的眉頭越皺越緊,豆大的淚珠成串下墜,每一滴都包著恨。

「這人真是厚顏無恥!」

小丫頭嚇壞了,急忙伸手替她抹胸口:「媽媽,您別生氣,錢沒了我們再賺,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什麼難關都不怕。以後我負責供小勇讀書,您又不是沒見識過我的賺錢能力,大不了我不學越劇了,以後去娛樂圈發展。我長這麼漂亮,就憑這張臉也能當個十八線小藝人吧,那也足夠養家了。您守著我這棵搖錢樹,還怕今後翻不了身嗎?」

「他竟然連你也騙!」

佳音跺腳發抖,覺得丈夫徹底昧了良心,捂住額頭泫然泣下。

珍珠驚疑:「媽媽,您哭什麼啊?爸爸怎麼騙我了?」,被母親反問:「剛才趙敏是不是來過?」

「是啊。」

「是你爸爸讓她來的?」

「不知道。」

「只有你爸爸知道你們住在這兒,不是他說的,那女人怎麼會找過來。」

佳音句句憤慨,加深了女兒的疑問。

「媽媽,您怎麼也突然討厭起那個女人了?她對您做了什麼嗎?」

此刻的憤恨似鐵核桃再難囫圇吞嚥,佳音悽苦地向女兒宣洩委屈:「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可你爸爸太混賬了,到現在還推卸責任!」

「您快說,爸爸怎麼了?」

「他和趙敏早就勾搭上了,上週五兩個人在清江公園偷情被我當場逮到,我就是為這件事才提離婚的。」

珍珠魂飛魄散,愕然數秒猶不能釋疑。

「爸爸和趙敏搞婚外情……您真是親眼瞧見的?」

「他們月初去歡樂谷幽會被申州日報的記者拍下來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照片就在微博上,拍得清清楚楚。上次我說我有個同學的老公出軌,其實就是在說他,後來用你教我的監控軟體偷看他手機裡的資訊,先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又看到他們約好去清江公園看星星,當晚就借你三叔的車悄悄跟去。在小竹林裡看到……看到他們正抱在一起親嘴……」

回放醜惡的一幕就如同在鞭打佳音的心肝,她捶著胸口哭到難以自持。

「爸爸怎麼能做這種事呢?他怎麼做這種事呢!」

珍珠勃然尖叫,頭頂的火焰直衝南天門,拉住母親的手飛步朝前。

「媽媽,快跟我回家,我要親口問問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見她怒到瘋狂,佳音後悔給這炸、藥、包解禁,再想勸說已不可能。珍珠見母親不肯跟隨,便棄了她和英勇支身疾奔而去,跳上酒店門外待客的計程車趕往長樂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