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
「他另外找到合適的住處了。」
她一提侄子,秀明還未恢復的情緒經歷了二次餘震,臉垮到了胸口上。
千金根據昨晚瞭解到的情況提問:「大哥,你還在跟大嫂嘔氣呢?昨晚鬼哭狼嚎還沒發洩夠啊?」
「誰鬼哭狼嚎了?」
「你啊,大晚上嗷嗷嗷地衝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鬧鬼了呢。」
佳音怕丈夫再發火,打岔道:「沒事,他已經好了?」
「好什麼啊,這臉色跟商周青銅器似的,大哥,大嫂的脾氣我們大家都瞭解,這十幾年我都沒聽她罵過半句髒話,怎麼就能把你氣成這樣了?」
秀明聽出異常:「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在生你大嫂的氣?」
佳音按住他的手背,夾了一塊他愛吃鹹鴨蛋炒年糕放到他碗裡。
「算啦,一點小事別老放在心上了。」
珍珠瞭解父親的心情,他是心疼自己,怨恨罪犯,顧忌到她的名譽和感受,硬把火氣壓在心裡。她心疼父親,決定替他出氣。
「爸爸沒跟媽媽吵架,是在生聞遠洋的氣。」
貴和問:「聞遠洋是誰?」
勝利認識這人,準確指明身份:「是不是你那大表哥?之前說來我們家住的那個?」
珍珠臉繃成一塊壓縮餅乾。
「爸爸把他趕走了,他是個流氓,小時候猥褻過我。」
佳音急忙阻止:「閉嘴,幹嘛還提這事,很光榮嗎?」
「我不說出來讓大夥兒罵罵那壞蛋,爸爸該多憋屈啊。」
珍珠已經想通了,她是受害者,憑什麼心虛害怕?在座都是她的親人,如果連他們都嘲笑蔑視她,親情就成了一句笑話。
美帆很關心這個侄女,忙問:「那人怎麼猥褻你了?」
珍珠第三次敘述內情,比前兩次坦然多了,這道存在已久的傷痕在傾訴中慢慢消失,再也不能困擾她。
美帆聽了,氣得喪失食慾。
「天啊,居然有這種事,當時怎麼不告訴你爸爸媽媽呢?」
「當時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後來又怕說了爸爸媽媽不相信,我有個同學也是被她繼父猥褻,告訴她媽媽,她媽媽還罵她胡說。」
秀明眼睛定住,像架在火上的碳心。
「這人還配做媽媽嗎?以為孩子是小貓小狗,這麼不負責任!珍珠,以後再遇到類似事情,馬上告訴爸爸,看爸爸怎麼收拾那些流氓!」
美帆替他總結教訓。
「說來說去還是怪我們國家的性教育太落後,老覺得孩子天真無邪,不該知道這些,千方百計用遮羞布矇住孩子的眼睛,不讓他們瞭解成人世界。可是孩子的眼睛能遮住,罪惡卻是遮不住的,一無所知的孩子就是待宰的羔羊。你們要是從小就為珍珠提供這方面的教育,她會乖乖任那個流氓擺佈嗎?」
景怡在醫院見過不少遭受性侵的孩子,對這一現象歷來重視,接話道:
「二嫂說的對,為孩子的安全成長著想就該全面提高他的自我保護意識,如果父母不教他知識,以後社會就會用傷害教導他。性侵害對孩子的傷害遠比人們想的嚴重,不光是身體創傷,還會導致性觀念錯位、憂鬱症、甚至自殺,有的受害兒童長大後也會淪為性犯罪者。」
不愛參與餐桌會談的勝利也趕著發言。
「上次大哥跟我講了周奶奶家孫女的事,那大姐不就是小時候被強、暴才發瘋的嗎?自從知道這事以後我就覺得小女孩很容易遇到危險,有時在僻靜地方看見單身行走的小姑娘就會悄悄跟著她,保護她走過那段路。那天還真發現一個可疑男人,四十多歲,打扮像個無業遊民,不停跟在一個小學生後頭,見我一直在後面盯梢,到了大馬路上才走開的。」
眾人都誇他,只有貴和見解不同。
「你助人為樂是好的,當心別被人當成變態跟蹤狂,這年頭好心被狗咬的事可不少。」
佳音吃一塹長一智,眼下很不放心英勇,請教妹夫:「景怡,你知道父母該怎麼教導孩子嗎?總不能直接跟他說大人的事吧?那也太那個了。」
她想景怡是醫生,學過心理學,應該懂得科學的方法。
景怡沒讓她失望,回答得很全面。
「可以跟他說隱私部位只有爸爸媽媽和特別親近的看護和醫生能看,而這些人也只能在幫他洗澡、換衣服或者生病去醫院檢查時才能看,其他任何人在任何時間地點都不行。另外,不能讓別人碰自己,對他人的奇怪要求要敢於說「不」。避免和陌生人說話,或者獨自和陌生人在封閉環境比如電梯、樓梯間、僻靜的房間裡接觸。不隨便接受陌生人給的飲料或食物,如果有人告訴他這件事不要對其他人說,那麼一定要告訴父母。一旦遭到侵害,在公共場所要大聲呼救,對壞人撒謊保護自己,摔破東西引起他人注意,逃離並尋找安全場所。我們平時就是這樣教燦燦的。」
佳音一條條記牢,叮囑兒子:「小勇,都記住了?以後要照姑父說的做。」
美帆問英勇:「小勇,以前有沒有大人對你做過奇怪的事啊?」
秀明覺得她們神經過敏。
「男孩子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現在曝光了很多起戀童癖事件,受害者都是像他這個年紀的小男孩。」
美帆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繼續嘲笑大哥無知,秀明站在新世界的大門前驚詫:「現在變態怎麼這麼多?」
景怡也暗嘲他見識淺薄,說:「變態任何時期都有,只不過如今資訊發達,媒體報道得多,這樣也好,能引起人們的重視。」
英勇見大人們七嘴八舌談得熱鬧,鼓起勇氣說出一件經歷。
「今年暑假我去參加繪畫班,在樓梯裡遇到一個奇怪的叔叔。」
他說他當時正去學校旁的興趣班上課,那個畫室在頂樓,他爬樓梯時一個三十多歲的胖男人和他對面走過。他上到第二層發現那男人跟來了,還邊走邊撩起衣服解皮帶,眼神兇狠地盯著他。他很害怕,使勁往樓上跑,那男人不疾不徐跟在後頭,可能以為樓上沒人。他一口氣衝進畫室,回頭只見那男人也來到這一層,如果是老師或家長,到了畫室門前一定會進來,那人卻沒有。下課後他和老師同學一塊兒下樓,之後再也沒見到過那個人。
眾人聽得後背發涼,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孩子已與犯罪擦身而過,這世上存在多少危險啊,做家長的怎敢掉以輕心。
美帆心有餘悸道:「這人明顯是個變態啊,幸好沒出事,小勇,以後可千萬不能單獨去那些僻靜的地方,一定要和同學結伴。大哥佳音,小勇還小,你們不能讓他單獨出行,去哪兒都得有人接送。」
秀明本打算等兒子上了二年級就讓他自己上學,看來得推遲兩年才保險。
千金順口抱怨:「我們國家就沒出臺這方面的法律嗎?對性侵幼童的罪犯是怎麼量刑的?」
景怡說:「這個就得問你二哥了。」
美帆連忙用手肘碰一碰啞巴似的丈夫。
「問你話呢。」
賽亮難得見家人們談正經事,願意捧個場。
「對未成年人的性犯罪有兩項罪名可以起訴,一是強、奸罪。強、姦婦女、奸、淫幼女一人一次的,通常在3至5年有期徒刑幅度內確定量刑起點。情節惡劣的,判10到12年,情節特別嚴重的或致人重傷、死亡的,最高可判死刑。第二項罪名是猥褻兒童罪,不滿十四周歲的男童女童都可以作為本罪的受害人或猥褻物件。不論兒童是否同意,也不論兒童是否進行反抗,只要對兒童實施了猥褻的行為就構成本罪,就應當立案偵查。一般叛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留。情節嚴重的會判到5年以上。」
現有刑罰顯然不能抵消受害者所受的傷害,千金更憤慨了。
「強、奸才判3年,猥褻兒童拘留一下就完事,這也太輕了。我覺得這些混蛋都該判死刑!」
「制定一條法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強、奸猥褻都是死刑,那些罪犯犯罪時手段將會更殘忍,反正抓到都是死,不如拿受害者墊背。加強預防犯罪比懲處更重要,這不僅需要政府加大投入,還要求教育進步,家長和學校都得重視對孩子,特別是男孩子的心理教育,那些從小對女生動手動腳,有暴力傾向,不尊重女生的男生長大後都是性犯罪的潛在分子。女生的家長也要注意,別輕易讓性成熟的男性接近家裡年幼的女兒,要隨時做好監控和防範,另外金師兄說得對,提升孩子的自我保護意識也很關鍵。」
賽亮看不慣妹妹的幼稚,對她進行了一次簡略的普法教育,貴和覺得這是個好兆頭,二哥願意與他們交流,可見還是個能夠爭取的好同志,連忙遞出友誼的綵帶。
「二哥平時話不多,可每次發言都很有道理啊。以後多和我們交流,好讓我們多學點法律知識。」
賽亮壓根不睬他,他對外做一次諮詢最少五萬,哪能為這些人浪費口水。
一個念頭忽然像黑色的燕子掠過秀明腦海。
「千金,你小時候有沒有人對你耍過流氓?」
「沒有,怎麼突然問起我來了?」
「沒有就好。」
千金看向大哥,發現他的目光鎖定在景怡身上,立刻領悟出潛臺詞。
秀明以前總罵景怡拐帶幼女,看樣子是懷疑老同學在妹妹年幼無知時辣手摧花。
這侮辱太過甚了,千金真想跳起來撕他的嘴,膝蓋被丈夫死死按住。
景怡如何能不氣呢?迄今為止,只有大舅子連番給過他奇恥大辱,可受教養所限,他做不到像下九流的小市民那樣與對方撕破臉大罵。
有智慧的人不輕易動怒,老賽那種就是蠢貨的寫照。
其餘人也怨秀明太過jp,各自露出侷促不安的神態。
佳音靈敏地起身端起一個空盤。
「鍋裡還有燒麥,我再去裝一盤。」
「大嫂,給我弄個醋碟。」
「我也要,再放點芝麻醬。」
貴和、勝利爭相協助她救場,不約而同地想:大哥就是個大寫的四,除了二還是二。
他們沒想到,2×2的大哥下午接到一通電話,邀他週一去參加一場2的n次方的行動。
起因是這樣的,去年市政改造,清浦濱江路二段改造工程由一家名叫「天河建築」的公司中標承接。和很多大公司一樣,天河建築在中標後將專案分包給若干小公司,秀明是其中一員。工程完工後,這些小公司無一例外被拖欠尾款,最多的高達數百萬,他算走運的,欠款不到三十萬。
債權公司聯名向青浦區法院提起訴訟,但由於各種原因,三個月過去仍遲遲未能立案。債主們等米下鍋,狗急跳牆地想去政府聚眾請願。不知是誰聽說週一下午市政協要舉行大型會議,提議把那裡做為第一會場。一家公司的負責人老汪打電話通知秀明,秀明覺得此事不妥,勸他們另想對策,反被老汪一條條曉以利害。
「現在法院拖著不立案,就算立了,官司打贏了,天河耍賴不給錢,我們照樣沒轍。你以為強制執行那麼容易?我朋友和人打官司,勝訴好幾年還沒執行下來呢。天河就是個老賴,後面又有靠山,不來點硬的撬不開他們的嘴。賽老闆,人多力量大,這種事不引起上面重視,沒人為我們做主。我和老張他們幾個都三高體虛不中用,露面也鎮不住場子,只好派員工代替,大夥兒還指望你做這次行動的領導呢,為了兄弟們你也得帶這個頭啊。」
別看秀明暴脾氣,耳根心腸跟棉花糖似的,最經不住別人哀求吹捧,明擺著被人當炮灰,還以為人家真心擁護他做中流砥柱,熱血一湧,義氣上頭,就一頭往那屎盆子裡紮了。
週一下午他和幾十個公司代表來到市政協大門外,拉開橫幅,鋪起報紙靜坐,阻礙內外車輛人員出入。
今天政協裡開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會議,主題是《向本市退休老幹部彙報交流工作經驗座談會》,參會的都是各部門的退休幹部,郝辛也在其列。
下午五點會議結束,他揣著折耗三分之一的筆記本和老同事們走走聊聊來到大門口,見去路阻塞,人群裡飄蕩著紅彤彤的標語和蜂群般的口號。
「還我們血汗錢!還我們血汗錢!」
老幹部們都是有見識的,知道有人來請願,紛紛回撤,免得惹腥臊。
郝辛卻不同,社會主義大家庭,工農階級一家親,黨是人民的帶頭人,黨員是黨的傳話筒,他的黨性極強,至今沒過保鮮期,所以該不該他管的事他都要過問。因而不顧同事勸說,逆流而上,來到聚眾人群前,大聲質問:「這是什麼情況?你們聚在這兒幹什麼?」
他身著筆挺的灰色中山裝,大背頭油光水滑,老式的黑框眼鏡方方正正,腰背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大義凜然,比人家廳長部長還有派頭。
秀明以為此人來頭不小,出列說:「我們是清浦濱江路二段改造工程的分包商,總承包商天河建築拖欠我們上千萬的工程款,我們去法院起訴,那邊一直拖著不立案,現在我們請求政府為我們做主。」
郝辛走到他跟前,嚴肅鄭告:「這裡是鬧市區,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這兒引發群眾圍觀,不止阻塞交通,還對治安構成威脅。有事去找相關部門反應解決,解決不成再向上級部門投訴,如果想讓政協出面監督,也該走正規程式,先去辦事機構申報登記,堵在門口有什麼用呢?」
秀明揹負眾望,不肯讓步,爭辯:「找領導只會東推西推,這事都拖了三個月了,一點解決的苗頭都沒有,今天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這些老同志都已經退休了,能給你們什麼說法?你要找哪位領導,我陪你去,快叫這些人都散了。」
秀明聽他說那些老頭兒都是退休幹部,忙問:「你是誰?」
「我也是退休幹部。」
「哪個部門的?」
「檔案局。」
秀明一下子哭笑不得,平民百姓都知道檔案局是個清湯寡水的小衙門,也不曉得這老頭兒哪兒來的優越感,裝出一副大佛架勢。
他擺擺手:「我們不攔你,你走吧。」
郝辛不改威嚴,堅持讓他們散開,說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與秀明同來的土石方老闆小胡急惱了,過來大聲說:「我們在要求政府還我們公道,誰不知道你們這些當官的都官官相護,當著人說漂亮話,背地裡竄通一起,專坑我們小老百姓。」
郝辛正色回應:「這位小同志,你說話可得負責任啊,我們怎麼就官官相護了?」
小胡白眼伺候:「那你幫我們把管事的叫出來啊,我們都在這兒站了這麼久了,除了警察,一個領導都沒見著,都躲哪兒去了?」
「我說了,你們想找哪位領導,我陪你們去。」
郝辛說話從來認真,他是真想管這件閒事,可當事人根本看不上。
「你找得著嗎?我看你是他們推出來的炮灰吧,跑這兒和稀泥來了。」
秀明覺得說話得佔理,勸說小胡:「你客氣點,我們不是來鬧事的。」
小胡臉擰成了苦瓜條,他被拖欠了三百多萬工程款,目前唯一目標就是要債。
「賽總,您別聽他們瞎吹,什麼正規程式,都是哄人的,要是正規程式走得通,誰還上這兒來啊。事情不鬧大了,沒人重視,我們就得守在這兒,造成社會輿論效應,越鬧得大,問題解決得越快。」
這可把郝辛惹火了,怒斥:「你這是煽動鬧事,要負法律責任。」
「負就負,我都被害得傾家蕩產了,再不把錢要回來,全家人都得去跳樓,橫豎都是個死,我怕誰啊!快把管事的叫出來,不然我們就衝進去了!」
小胡扯開衣領用力一拍,胸脯上留下一抹紅,打算火中取栗。
「你究竟懂不懂法律!」
「別跟這老頭兒廢話,兄弟們跟我上!」
平地一聲吼,猶如雷霆驅使著海潮,數十人組成的討債隊向政協大門發起衝鋒,秀明和郝辛都被捲入浪濤,場面失控了。
嚴陣以待的警察和保安們火速出手制止,兩股浪潮相互擠壓,喊聲驚天動地。
圍觀人群譁然,奮力往前擠,伸長頸項瞪大眼,彷彿前方掉落了金元寶,看一眼就能家財萬貫。小孩被擠哭了,老人摔倒了,快遞員的貨車翻了,小攤販的攤子塌了,道路阻斷了一半,車隊排成長龍,司機們咒罵著,紛紛按響刺耳的喇叭。
混亂景象使社會主義和諧樂章稍稍走調,然而事後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郝辛被人救出亂陣,兩位老同事圍著他關心,不住問:「沒事吧?沒事吧?」,心裡卻想有事都是他自找的。
郝辛這個革命志士到了晚年仍老當益壯,推擠只讓他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他氣喘吁吁多半由於氣憤。
「這些人太不像話了,一個個年紀輕輕的,怎麼都不懂法呢?」
同事無奈:「瞧著都像鄉下來的,估計文化水平不高,跟這種人講理行不通。」
「不,我看是我們政府的普法工作做得還不到位,群眾不清楚各個機構的職能和相關的法規政策,出了問題不知道該找誰。而且這件事有關部門肯定存在懶政推諉,我得好好調查一下,調查清楚了向上級反應。」
郝辛已將說法納入工作計劃,他言出必行,行動力也很驚人,同事們怕他老毛病發作,力勸:「你就別多事了,類似的事多得是,你管得過來嗎?都退休了,就消停點吧。」
誰又能勸得住這個老頑固?
「不知道的就算了,知道的絕不能無視,這是黨交給我的任務。」
郝辛決心已定,他可是死後要當之無愧蓋著國旗入土的人,必須為黨和人民鞠躬盡瘁。
不過此事得從長計議,本次遭遇給了他不祥的預感,讓他覺察到籠罩在周圍的黴運。坐上公交車後,他給女兒打電話。
「質華,你下班了嗎?和小黃的約會可不能遲到啊,第一印象很重要。」
女兒正在走路,鞋跟鏗鏘地敲擊地面。
「爸,我知道了,我已經到約會地點了。」
忽然一聲尖叫,繼之以震耳的巨響,郝辛心臟斷電兩秒,腦門霎時爬滿冷汗。
「質華,質華?你怎麼了?」
他低聲急呼,不顧車廂動盪,想站起來。
還好女兒及時回話了。
「沒事,剛剛摔了一跤,今天真不走運,我都摔兩次了。」
郝辛的身體機能恢復正常運轉,他和女兒感同身受,可仍堅持用唯物主義武裝心神,鎮定地鼓勵她:「別信什麼運不運的,心態放輕鬆,爸等你的好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篇現實主義向的文,不是都市童話,賽家並不完美,有很多隱患,這一年中每家都會遇到挫折和危機,到時就會發現多喜讓他們合住多麼明智,可以說合住幫他們平安度過了命運的拐點。在微博看到有讀者說多喜自私,為賽亮抱不平,說他辛苦一輩子錢要給別人繼承。
世事無常你怎麼知道他有錢給人繼承,而不是別人來救他?還有人怪千金命太好。沒有完美的命格,老公就是不出軌,也不代表會一直無憂無慮,走背運的時候喝水都塞牙。還有一些就不說了,免得劇透。
我寫文兩年了以前從沒抱怨過,今天忍不住說一下我介意已久的點,作為作者,被讀者罵文筆爛,情節幼稚我都能虛心接受,但不接受讀者只看了文的開頭就來評判我的三觀,事物是變化發展的,故事也是,為什麼要斷章取義,做摸象的瞎子?你以為大象是根粗管,其實你只摸到了象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