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公司門口,一輛法院的車在門口,司機跳下車,看見一個人就問:「女士,您是這家影視公司的嗎?」
馮青回頭,點點頭說:「是啊。」
司機拎著個檔案袋走過來問:「你們公司的辦公室主任姓什麼?」
馮青連忙道:「我就是。」
司機將檔案袋遞到馮青手裡:「這是你們的。」
馮青疑惑的翻來複看了看,嘟噥道:「什麼東西?」
司機:「你們成被告了,下個月開庭,一定得到場。」
馮青驚訝:「我們怎麼成被告啦?」
司機叮囑說:「如果有什麼不明白你們直接去法院問,我就是來送傳票的。還有好幾張呢,我得走了。」
馮青忙不迭地將信封撕開,仔細看了眼,驚叫起來:「四嬸?她真的告到法院了?這叫什麼事啊?」
馮都正好出現在她身後,反問:「馮青,怎麼啦?」
馮青回頭,看到馮都和西城走過來,將信封遞到馮都手裡:「咱們成被告了,四嬸起訴了。」
馮都皺著眉頭,不解的問:「為什麼她會認為自己有理呢?」
馮青沒好氣的道:「她從來都認為自己有理,自己孫女自己不照看好,摔傷了還怪電視劇。」
西城語重心長的道:「馮都,實在不成就和解吧?」
馮都鄙夷的說:「和解?四嬸那人一輩子都沒做過一件好事!孩子受傷了,她不過就是想訛咱們一筆錢!要是換了別人,咱們出點錢,人道主義,就當積德行善了!她?我絕不會讓她那種人得逞!」
馮青也憤憤不平的道:「就是!天天跑到我們家樓下鬧,鬧得我爸差點又犯了心臟病。」
西城嘆了口氣說:「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法院應該不會支援這種訴訟的。但是就怕媒體把這個事件鬧得不可收拾,受傷的小女孩畢竟是弱勢的。」
馮都梗著脖子反問:「弱勢就有理嗎?」
西城還想說什麼:「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馮都打斷,他將檔案袋遞給西城說:「別說了,不和解,請律師。」說完騰騰騰地走向公司。
馮青將法院傳票扔在陳導面前:「我們居然成被告了。」
陳導點點頭說:「聽說了,仙女爬到樹上就能飛到天上去,孩子們信以為真了,傻孩子。」
西城嘆息道:「孩子可憐,其實是那些家長可恨,難道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嗎?」
陳導哭笑不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那些人沒有安全意識,但法律意識倒挺強。其實你們還不算最冤的,前些日子有個電視劇裡罵庸醫是蒙古大夫,本來是一句歇後語。結果一群內蒙的醫生不幹了,也告到法庭上去了,鬧得動靜還挺大。」
西城也嘆息說:「這種事太牽扯精力。」
陳導擔憂的道:「這些還都是小事。你得提醒提醒馮都,儘量少得罪人。我聽說為了專題片的事他找了七八家影視公司在比稿,比稿這種事都是私下進行的,得顧全人家的面子。他倒好,明目張膽,毫不顧忌。」
西城也同樣滿臉愁容:「我跟他說過,他說比稿效率最高,他懶得操心,再睡了,他腦子裡全都是劇本。」
陳導嘆了口氣,悠悠的說:「劇本我看了一部分——」
西城關心的反問:「怎麼樣?」
陳導感慨的說:「馮都這小子骨子裡有藝術家氣質,不過下筆太狠了,這麼寫觀眾能接受嗎?」
西城擔憂地看著陳導,陳導則擺擺手道:「先寫吧,好劇本都是改出來的。」
這兩個月,馮都算是半個算是掌櫃,安排好後全部是西城去做,馮都馬不停蹄的趕往度假村,繼續創作劇本。
馮都去度假村後,進入自己的包間,他將包扔沙發上,然後走到書桌前準備開啟電腦,忽然發現臥室門內有燈光。
馮都立刻警覺起來,悄悄走到門邊,果然從門縫裡看到臥室內的檯燈亮著。
馮都抄起把椅子,一把將門拽開,怒吼道:「什麼人?」
「咣噹」一聲,身穿睡衣的伊春從床上跌落到地上,他指著馮都:「你,你要嚇死人啊?」
馮都驚訝地瞪大眼睛,將椅子放在一旁反問:「你怎麼在這兒?這是我的房間!」
伊春忽然抖了抖頭髮,嫵媚的問:「你的房間我怎麼就不能來?你在我家地下室還住過好幾個月呢。」
馮都氣呼呼的道:「根本扯不上。」
伊春滿臉蔑視的說:「當然扯得上!你和那女的在我家地下室乾的那些壞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小,有些事我不懂——」
馮都苦笑的搖搖頭:「我看你現在也不懂。」
伊春挺著脖子插著腰,氣呼呼的反問:「我懂啦,我真的什麼都懂啦!」然後走到馮都身邊,將他的外套脫了下來,然後又遞給他一杯水:「坐下,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