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點點頭,撫摸著他的後背,溫聲細語的說:「我知道,我都看著呢。」
馮都咬牙切齒的道:「我闖蕩社會比他早,我讀的書比他多,我!我為什麼就這麼費勁?」忽然,馮都如洩氣的皮球,嗚嗚地哭了起來,他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強忍著哭聲,眼淚卻從手縫裡流出來。
西城伸出手,在馮都肩膀上按摩著,見他哭得越來越厲害,伸出雙臂抱住馮都後背,細碎的低喃:「還有我呢,有我。」
馮都放下手,目光堅定得好似魔怔了一般:「就搏這一次,豁出去了。」說完整個人都鑽到被窩裡去,用被子死死地蓋住腦袋。
西城嘆了口氣,伸出手想撫摸馮都的頭,驚訝的瞧見枕頭下露出了一張照片的一角。西城從枕頭下取出那張孩子的照片,在照片上撫摸著,臉上出現了溫柔的神情,趕緊將照片隱藏在了床頭。隨後,又將目光落在馮都身上,他也是個孩子。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去公司。
馮都一邊走一邊說:「我到公司去,先把其他的事安排安排,然後爭取這一兩天就去浙江,越快越好,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
西城鎖好門,急忙跟著:「我跟你一起去。」
馮都搖搖頭道:「咱倆都走了公司就沒人做主了,你盯著專題片的發行吧,就用我的那個方案,在垃圾時間播出,播出的電視臺越多越好。」
西城點點頭道:「嗯。」
剛剛到公司,馮都看見肖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那架勢,好像一早就在等他一般。
「你怎麼來了?」馮都順口問,同時邁開步子都到辦公桌前。
肖戰立馬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的邊沿,和馮都隔著辦公桌對峙著,冷冷的反問:「你難道不知道嗎?」
「地下錢莊的事兒?」馮都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
肖戰咬牙切齒的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也是股東,我不同意!」
馮都冷笑著反問:「我以個人的名義融資,與你們這些股東全都無關。」
肖戰氣呼呼的大罵:「做影視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如果兩年後還不上款,你知道是什麼結果嗎?弄不好你就是李銘柱第二,你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馮都指著自己的鼻子,也瞪著眼睛大喊:「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不確定因素消滅,就算是真的失敗了我兜著,大不了去坐牢。」
肖戰只覺得胸腔有一股火氣冒上來,忍不住怒罵:「你?你這王八蛋!你想過你爸爸還有徐阿姨的感受嗎?」
馮都破罐子破摔的說:「如果我自己都進去了,我還顧得上別人?你不要再說了!」
肖戰瞪了他好一會兒,氣得胸腔上下起伏,最後轉過身,一腳將門踹開,怒衝衝地走了。
馮都頹然坐下來,用力的揪著頭髮,咬著牙自言自語:「瞻前顧後!什麼也幹不成!」其實,他對這件事也沒有把握,但是越在這個時候,就越不能退縮洩氣,稍不注意連他自己都怕了。現如今,公司就他和西城有點用,如果他怕了,不扛起來,公司就徹底完蛋了。
肖戰剛剛走下樓,看見西城站在大堂裡盯著他,他搖著頭說:「這小子!已經沒救了!我勸也勸了,實在是沒辦法。好了,我回公司了,還有一堆事呢。」但同時,他使了個眼色,西城會意,立馬就跟著他朝外走。
西城自然而然的送他道停車場,一邊走一邊說話。肖戰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塞給西城:「這裡面有三十萬,算是我作為股東的一點心意。我直接給馮都,他一定覺得我在羞辱他。西城,你是明事理的人,你得拿著。」
西城猶豫一下,知道公司已經在關鍵時候,馮都也赤著腳在踩鋼絲,接過了銀行卡,感激的說:「有了這筆錢,利息也能少一點。謝謝你,肖戰。」
「不客氣,應該的。」肖戰隨意的說。
西城昨天晚上看見孩子的照片,忽然想問一下肖戰:「我問你,你跟韓紅雪還有來往嗎?」
肖戰面色尷尬,眼神飄忽,打著哈哈說:「啊?我倆大學畢業後就沒見過,聽說她出國了。」
西城驚訝的瞪大眼睛,立馬轉移話題:「啊,知道了。」原本想要說的話,也沒有說出口,「那行,那你回公司吧,我也走了。」
西城轉身要走,肖戰一把拉住她,懷疑的問:「不對啊,你怎麼會知道韓紅雪?」
西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依然面不改色的圓謊:「你跟我說過。」不知道多少秘密被掩藏在時光裡。
肖戰疑惑的反問:「我什麼時候說的?我好像從來沒和你提過她。」
西城笑著道:「那次你喝多了,你自己說出來的,你說除了跟我長得像以外她就沒有其它優點了。」說完轉身走了。
肖戰眉頭緊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