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連忙說:「看看去。」
說著,他們就衝出房間,頓時驚呆了——門洞裡,一個小凳子已經翻倒在地。伊春雙手揪著繩子套,拼命掙扎著,實際上已經被繩子套吊住脖子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徐音驚叫著大喊:「上吊啦?」
馮都憤怒的叫起來:「伊春!你瘋了你?」
伊春雙腿亂蹬,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根本說不出話來。
此時西城和肖戰也吃完飯回來了,見裡面的情形,驚叫起來,肖戰大喊:「我的天!」然後,急忙衝上前,雙手抱住伊春的雙腿,大叫:「馮都,幫忙把她摘下來。」
馮都這才反應過來,也衝了過去,幫肖戰一起將伊春從繩子套裡解脫出來,將伊春平放在地上。
伊春四肢癱軟,嗓子裡發出嚶嚶的聲音,一副被勒得背過氣的模樣。
徐音連忙說:「趕緊叫救護車,趕緊的。」
西城立馬朝外跑:「我去。」
伊春有氣無力地擺手,艱難地:「不,不,不用——」
肖戰緊張的說:「還是到醫院看看,別把脖子勒壞了。」
伊春仰臉瞪著馮都道:「壞就壞了,早晚我得死在你們家門口,我就算變成鬼我也饒不了你,我讓你們家人一齣門就哆嗦。」
馮都叉著腰,生氣的問:「你吃多了啊你?」
伊春冷笑這道:「言而無信,衣冠禽獸,你還算個老爺們兒嗎?」
馮都猛然在自己額頭拍了一巴掌,怒吼起來:「那筆錢絕對不能動,你逼我也不行。那是我爸單位那麼多人集資的錢,那幫人一個月就指望這一二百的工資呢,我要是動了他們的錢,你以為他們不敢跟我們家人拼命啊?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少說也得有上百人!」
伊春坐了起來,一根筋的說:「我不管!我都演了四年龍套了,前後摔了好幾百個跟頭,摔跟頭我都摔出經驗來了,三十度角,肚子先著地!」忽然,她痛哭流涕起來:「這次——這次我好不容易才碰上個女三,你這王八蛋你也答應過我,結果你小子說話不算數!如果不是我,你那些彩電現在還在庫房躺著呢,你還要臉嗎你?你就是個臭不要臉的。」
馮都情不自禁地看了西城一眼,西城無奈地哼了一聲,馮都又狠狠地盯著伊春,面色越來越難看。
伊春啞聲說:「瞪我幹嘛?現在就想殺人滅口啦?我不怕你——」
馮都猛然轉身,騰騰地進了廚房,拎著一把菜刀從廚房裡出來了,徑直走到眾人面前。
徐音大叫:「馮都你幹什麼?」
肖戰也顫聲問:「馮都,你還真要殺人滅口啊?」
馮都鐵青著臉說:「放心,我不砍她。」說著,將菜刀「噹啷」一聲扔在伊春面前,大吼:「起來,拿著!」
伊春愣愣的反問:「幹嘛?」
馮都說:「我讓你起來,拿著菜刀。」
伊春戰戰兢兢地起身,拎起菜刀:「幹嘛呀你?」
馮都轉身背對著伊春,伸出手指著後背說:「一刀一萬,十刀,砍吧,我還給你。」
徐音大叫:「胡鬧!」
馮都沒好氣的喊:「徐阿姨您別管,今天誰管我跟誰急!別照腦袋和脖子上砍,在後背上砍十刀我死不了。」
伊春衝上一步,顫聲大喊:「你,你王八蛋,你寧肯挨刀你都不願意幫忙啊?」
馮都低著頭說:「我要是連我爸都坑了我還算人嗎?」
徐音情不自禁地點點頭。
伊春舉著菜刀,哆嗦著說:「我,我真砍啦。」狠狠地盯著馮都的後腦勺,目眥盡裂。
馮都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伊春猛然將菜刀舉過頭頂,威脅道:「你答應不答應?」
馮都怒吼:「砍!哪兒那麼多話!」
突然菜刀落了地,伊春再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媽跑了,我們家沒錢沒勢的,你們是個人就知道欺負我,我不就是想做個演員嗎?演員來錢快,還能出名,我怎麼就那麼倒霉?演了好幾年的龍套,你們以為演龍套就容易?比主演還操心呢,我不就想演個女三嗎?又不是給人家當小三,急了我就真給人家當小三去了!」
突然伊春跳了起來:「我破罐破摔了我!」
徐音一把拉住伊春,溫聲細語的說:「伊春,有事好商量,走,咱們進屋,進去。」
徐音死活拽著伊春走向堂屋,然後在沙發上坐著,馮都面無表情地靠著電視站著,西城和肖戰則站在門口。
徐音問:「這麼說,如果電視劇拍不成,那兩萬多商場也不給了?」
伊春依然在抽泣,點點頭道:「本來就是我姨父的條件,當時我們覺得根本就不算事,拍電視劇在哪兒拍不是拍啊?」
西城擔心的問:「拿回來的錢,本金、利息和其它開銷都夠嗎?」
馮都點頭:「夠了!集資的錢必須還,不然會出事的,這是我的底線。」
伊春騰地站了起來,指著他罵:「說了半天你還是不想出錢,當初你答應過我的。」
徐音淡淡的說:「不就是十萬塊錢嗎?我出。」
眾人驚愕地看著她。
徐音站起身,又重複了一遍說:「我出,掙了錢你們就把本錢還給我,賠了?如果賠了錢,將來讓馮都還。」
馮都驚訝的喊她:「徐阿姨?」
徐音沒好氣的說:「少問,你大爺的錢。」
馮都眨巴著眼睛不說話了。伊春「哇」的一聲又哭出來了:「總算成啦!我總算能演個女三了。」
眾人都無奈地搖搖頭。
但伊春這麼一鬧,好歹劇組的資金問題就這麼解決了,劇組成立起來,馮都成了半個老闆,伊春也終於不用跑龍套,好歹算是實現了理想。連帶著武勝利和西城也和馮都一起搞起了影視。
終於,大家夥兒又團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