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勝利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的?我膽子大嗎?」
武堅強啼笑皆非的解釋道:「你沒膽,你的膽都給你兒子了,所以你兒子膽大。」
馮勝利狠狠在桌子拍了一巴掌,氣呼呼的瞪著眼,不僅兒子看不起自己,就連旁人也要擠兌兩句。
此時,馮都和肖戰已經到了火車站,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肖戰笑著說:「你真行,逗你爸爸玩兒呢。」
馮都好聲沒好氣道:「是你說的啊,他連北京都沒出去過,去了不是湊熱鬧嗎?」
不一會兒,兩人已經走到火車檢票口,兩人上了火車,一節一節的找車廂座位,馮都走到車門前:「就這兒。」然後拎著皮箱走進車廂走廊,肖戰在後跟著。
肖戰轉頭看了看,驚訝的問:「軟臥?處級幹部憑介紹信才能坐軟臥,你怎麼能買到軟臥呢?」
馮都笑著說:「我有劇組的介紹信,拿著介紹信就說給導演買的。其實在劇組裡混,挺有意思的。」
肖戰好奇地四下張望,唏噓的說:「我還沒坐過軟臥呢。」
馮都走到一車門邊,看看車票的號碼:「就這兒。」他一把拉開車廂門,西城已經坐在裡面了,笑吟吟地看著他倆。
肖戰走進車廂,立刻愣住了,驚訝的問:「西城?」
西城挑著眉頭一笑,歪著脖子問:「沒想到?」
肖戰扭臉看著馮都,馮都解釋說:「她投資了,至少有三十臺彩電是她的。」
肖戰再次望向西城,感慨道:「真沒想到能碰上你。」
馮都推了他一把,冷笑著說:「裝什麼蒜啊?倒彩電的訊息不是你告訴她的?」
肖戰支吾:「我,我——」
西城連忙道:「行啦,我都告訴他了。」
肖戰緊張的望向馮都,以為把他非禮西城的事情也知道了,生怕他又發瘋和他拼命:「都,都告訴了?」
西城淡淡道:「對啊,是你在溫州把我救出來的。」只拿眼睛斜斜的瞅著肖戰,知道他在心虛什麼。
肖戰的情緒稍微緩解了一下,暗暗鬆了一口氣:「說那些幹嘛啊——」
馮都在肖戰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頗為感慨的說:「我一直瞧不起家裡有背景的人,但仔細想想,有時候這東西還真管用。」
肖戰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都什麼啊,你當時是昏了頭,冷靜下來你也能想出辦法。」
馮都坐下,搖頭說:「就算能想出辦法,我能解決問題嗎?我爺爺是管理西紅柿的。」
肖戰驚訝的反問:「什麼西紅柿?」
西城沒好氣的說:「別搭理他,酸不溜秋的。」
馮都冷哼了一聲,他爺爺是個賣菜的,沒有肖戰的家境。
西城看著窗外,滿臉期待的道:「馬上就要開車了,我們想想在深圳怎麼行動吧。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合夥人了。」
馮都激動的說:「到了深圳,一切都聽我的就行!」肖戰和西城同時不服氣的把臉扭過去了,沒有搭理他,馮都則委屈的說:「我跟你們說話呢。」
此時,列車開動了,軌道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西城激動的拍了拍桌子,露出笑臉:「開車了。」
肖戰則說:「西城,到了深圳你就聽我的,我去過深圳。」
西城和馮都異口同聲的問:「憑什麼聽你的?」
「我熟啊!」肖戰理所當然的說。
西城仰著下巴,驕傲的道:「你們倆有什麼社會經驗?當然應該聽我的——」
三人對視一眼,在包廂裡哈哈大笑起來,歡聲笑語在車廂裡蔓延,窗外的風景像是放電影的膠片一樣瘋狂的朝後捲動。
這幾年來,他們都過得不順心。馮都錯失上大學的機會,肖戰因為檔案汙點公司沒分配好,西城一直都過得命途多舛,拼了命也只是為了生存填飽肚子。但此時的歡笑,好像頓時將所有的陰霾都一掃而光。
他們沉浸在幸福之中,只希望這段時光能夠長久的留住,最好能夠定格在此時。
兩天後。
火車到了深圳,三人提著行李出站,剛剛站在火車站出站口,就看見一身西裝的肖紅軍站在不遠處,舉著胳膊高聲喊道:「肖戰,小都子!這兒呢!」
馮都在出站的人群中揮著手:「肖二叔,肖二叔!」
肖紅軍嘿嘿地笑著,從人群中擠過去,和他們匯合,四個人見了面後,客套幾句後一起出站。馮都和西城是第一次來,東張西望的看熱鬧。
只見火車站屋頂上是巨大的「深圳」兩個字,車站廣場上可以看到熱帶棕櫚樹,這裡的景色與北方大相徑庭。
滿面春風的肖紅軍帶著三人走到一輛麵包車前,一把拉開車門,豪放的說:「上車!」
肖戰一邊上車,一邊緊張的問:「二叔,彩電的事沒問題吧?」
肖紅軍指著肖戰,拍了拍胸脯保證:「放一百個心,全包在你二叔身上。這一年多我就沒別乾的,天天折騰彩電,嘿嘿。」然後又得意的說:「齊齊格現在給我當會計啦,天天忙著數錢,手都抽筋了。」
馮都客氣的問:「二嬸還好嗎?」
肖紅軍斜著眼笑道:「上車,一會兒就能見著你們二嬸啦。」
幾人鑽進車裡,車子發動了。肖紅軍瞧了瞧身邊西城,疑惑的問:「這位姑娘是?」
「西城。」肖戰連忙說,「跟您提過的。」
肖紅軍恍然大悟,點點頭說:「哦,我們內蒙的孩子,仗義!」他對西城的印象倒是非常好。
西城連忙打招呼:「肖二叔好!」
「你好你好!」肖紅軍爽朗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