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勝利這才鬆了口氣,鼓起勇氣,進入雅間裡入座,馮青也跟著進去了。
包廂裡,馮大有、徐音居中而坐,馮勝利、馮青、馮都、武堅強、武嬸、肖從分別坐在兩廂。
徐音低著頭,眼睛在馮勝利身上轉悠著,頗有些氣憤,其他人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但假裝不知道,熱熱鬧鬧的等著吃烤鴨。
馮大有正在招呼服務員:「服務員,幫忙倒酒,多謝多謝。」
服務員舉著酒瓶為大家斟酒。
武堅強驚喜的說:「呦,喝茅臺啊?馮大哥,太貴了,八塊錢一瓶呢。」
馮大有喜氣洋洋的道:「今天大家一醉方休,兩瓶不夠,就再來兩瓶。」
武堅強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動,點點頭說:「行,行。」
肖從端起酒杯,給二位新人敬酒:「馮大哥,恭喜你們二位,祝你們白頭偕老啊!」
馮大有拱手作揖,笑盈盈的說:「多謝肖先生,多謝!」
馮勝利和徐音表情都有些尷尬,馮大有的熱鬧好似跟他倆隔開一般,面面相覷。
武堅強舉著酒杯站起來,嬉皮笑臉的說:「喝,喝酒。肖老師會說話,我就會喝酒!」
眾人捧腹大笑,倒是讓包廂裡的氣氛更加熱鬧了。
武嬸偷偷拉著徐音,八卦的大聽起來:「你原來不是在東邊那商場賣東西嗎?怎麼進了賓館啊?」
徐音客客氣氣的說:「託朋友,人家想要年輕的,我歲數有點大,為這個還走了些門路呢。」
武嬸頓時兩眼放光,激動的說:「聽說在賓館幹掙得多,幫忙把我也弄進去唄。」
武堅強揪著武嬸,數落她道:「你去?瞧你那樣,再把客人給嚇跑了。」
武嬸氣憤的瞪了一眼老公,也擠兌他一句:「你模樣好?長得跟個球似的!」
馮大有哈哈大笑著:「我們的街坊都能說相聲,哈哈哈。再跟大家說一聲,我準備把臺灣的產業賣出去,將來我就在北京養老了,嘿嘿,故土難離。」
武堅強立馬附和起來:「就是,何況您還在北京結婚了呢,嘿嘿!徐音,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徐音瞪了馮勝利一眼,涼颼颼的回答:「就那麼認識的。」
馮勝利臉上呈絳紫色,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這一餐吃得難受,如坐針氈,可臉上又不得不賠著笑。
馮大有望著徐音,有些驚訝的說:「沒想到你和大家都挺熟的。」
馮青突然接茬,衝口而出:「她以前想做我媽,沒想到倒成了我大媽了。」
馮大有猛然站了起來,酒杯落地,「啪」的一聲。眾人驚異,馮勝利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馮青一腳。
馮青大喇喇的說:「您踩我幹嘛?我說錯了嗎?」
馮大有扭臉看著徐音,驚訝的問:「怎麼回事?」
徐音等著馮勝利,咬牙切齒的說:「沒想到吧?你弟弟就是那個壞人。」
馮大有更加驚訝了:「什麼?」
馮勝利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是壞人?我有那麼壞嗎?」
徐音猛地來了火氣,衝著他大罵:「難道你是好人?他幾年前就說要跟我結婚,結果一拖就是好幾年,不是這事就是那事的,你不就是看不上我嗎?我明白,我是農村過來的,我的眼睛還有毛病,你就是怕將來我連累了你。」
馮勝利更加驚異的反問:「你的眼睛有毛病?」
武嬸盯著徐音的臉看了看,奇怪的問:「這不是挺好的嗎?」
徐音看著馮大有,氣呼呼的說:「您告訴他們。」
馮大有有點蔫,先前的喜悅瞬間煙消雲散,猶豫一下才說:「這,這個事她已經告訴我了,她左眼的後部神經有些問題,其實是看不見的。」
徐音賭氣似的說:「其實我的左眼是瞎的,這種病旁人看不出。而且左眼的底部神經問題早晚會蔓延到右眼,早晚我會全瞎的。」
眾人震驚地看著徐音,先前熱鬧的氣氛徹底消失在沉重的話題裡。
馮大有連忙對徐音說:「就算瞎了,我也照顧你,我不是說了嗎。」
徐音盯著馮勝利,冷冷的諷刺:「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
馮勝利呼吸侷促,緊張地搓著手。
馮大有咧著嘴說:「勝利,我真不知道那人是你,我要是有心臟病,估計現在就躺下了。」
馮勝利搓著手,囁嚅著嘴唇說:「哥,我和我嫂子沒那什麼過。」
馮青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什麼過呀?」
馮勝利對著馮青突然怒吼起來,面目猙獰:「你個小孩子你瞎問什麼你?閉嘴!」
武堅強正好夾起一筷子菜,不成想馮勝利怒吼起來,不防備菜直接落到褲子上,他嚎了一句:「我的褲子,新褲子嘿!」
馮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委屈的說:「您幹嘛跟我嚷嚷啊?我不就是問問嗎?」
徐音哼了一聲,命令似的道:「馮勝利,以後得叫我嫂子!沒想到還是進了你們家的門,緣分不淺啊。」
馮大有苦笑著點點頭,馮都撇了撇嘴,站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