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黑子從拘留所裡放出來,他抱著一堆私人物品,垂頭喪氣地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空,嘆了口氣。
警察拉住門把手,回頭看著黑子說:「記住教訓,以後別再進來了。」
黑子嬉笑著點點頭:「啊!」
警察一把拽開鐵門,黑子這才慢悠悠地走到門口,忽然看見馮都陰冷的站在馬路對面,嚇得慌慌張張地跑回去:「哎呦,哎呦!」
警察正準備關門,鐵門竟然又被黑子撞開了,吃驚的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黑子結巴的說,渾身都在哆嗦:「我,我,我不出去!」然後指著外面:「有人,有人要跟我拼命!」
警察驚訝的反問:「哦?敢誰在拘留所門口打架,瘋啦?」
黑子搖搖頭糾正:「不是打架,是拼命,那小子就是要拼命的!」
警察一把將鐵門拽開,只見馮都直直地站在馬路對面,兩隻手裡各拎著一塊磚頭,目光炯炯地盯著拘留所的大門。
警察不解的說:「這小子,吃多啦?」然後氣沖沖走到馮都面前,問,「嘿!你幹嘛呢?」
馮都卻根本不看他,冷冷的說:「站會兒,不成啊!」
警察提醒道:「這裡是拘留所。」
馮都撇著嘴反問:「我在拘留所對面這兒站著,不犯法吧?」
警察無奈的點點頭:「倒是不犯法,那你也不能拎著磚頭在這兒站著?你打算幹什麼?」
馮都又問:「哪條法律規定人不能拎磚頭了?」
警察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指著馮都結巴起來:「你,你,你小子強詞奪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在這兒打人,你就直接進去了你知道嗎?膽大包天了你!」
馮都冷笑:「反正也這樣了,聽說進去了還管飯呢。」
警察被他不要命的話震驚到,定定地看著他,實在沒辦法,氣急敗壞地衝進拘留所。
黑子苦著臉說:「那小子從小一根筋,他記仇,他要恨上誰了他保證能扒人家一層皮,那兔崽子下手狠著呢,他保證是,是打算要了我的命啊——」
警察鄙夷的看著他:「瞧把你嚇的!誰讓你招惹人家的?你們家有電話沒有?」
黑子快速答道:「衚衕裡,公用的。」
警察衝口而出:「說!」
突然,天空中又響了個雷,二人同時被嚇了一跳。緊接著大雨如注,天空如掘開了一條口子。
馮都拎著磚頭,雕像似的站在大雨中,惡狠狠地盯著拘留所的門,一動不動。雨水順著他的面頰流下來,渾身已經溼透了,但眼睛裡依然充滿了憤怒。
警察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將電話打到衚衕裡去,是馮勝利接的:「啊,啊!啊?我這就過去!給您添麻煩了!」
同樣穿著雨衣的警察將拘留所的鐵門開啟一條縫,遠遠注視著大雨中矗立的馮都。警察沒奈何地將大門關上:「這麼大的雨,看來這小子真是來拼命的。」
臺階上的黑子滿臉懊喪的說:「我就說嘛。」
警察好氣又好笑的問:「你小子不是說你在你們衚衕那一帶橫著走嗎?」
黑子感慨道:「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啊!」
警察笑起來:「要飯的打官司,沒的吃你倒有的說。」
馮都和伊春知道馮都要找黑子拼命,一直關注他的動靜呢,連身就跑來了。他們舉著雨傘跑到馮都面前,但馮都死死地盯著拘留所的門。
伊春擔心的問:「馮都,你要幹嘛?」
馮都雖然成了水人,但依然死死地握著磚頭,咬緊牙關一句話也不說。
肖戰勸他說:「馮都,如果你把黑子打死,你這輩子就毀了。」
馮都冷笑著道:「反正這輩子也這樣了。」
肖戰立馬說:「你瞎說什麼你?明年還能再考呢!」
馮都怒不可遏的罵了一句:「屁!我長這麼大什麼時候補考過?我才不會再去考!」
伊春拽了拽他的手,給他出主意:「那就跟我去劇組,他們又給我打電話了。」
馮都忽然聲嘶力竭的叫嚷起來:「你們都離我遠點兒,我咽不下這口氣,不教訓教訓這小子我非得憋死不可!」
肖戰和伊春不知所措地相互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警察一條腿放在臺階上,聽見了馮都他們的對話,驚訝地盯著黑子的臉:「什麼什麼?你把人家的高考給耽誤了?怪不得人家要跟你拼命呢?」
黑子苦著臉,委屈的說:「我是想讓他散散心,我也是好心啊。」
警察沒好氣的道:「你乾的什麼事難道你自己不清楚?你把人家往你那兒帶,出事那是板上釘釘的!」
黑子豁然站了起來,一腦門兒往外面衝,大喊:「好!我腦子裡全是屎,大不了就讓那小子打死,還能有什麼新鮮的?」說著就大踏步向鐵門走去。
警察連忙拉住他說:「人家就是要跟你拼命。」
黑子掙脫了,視死如歸一般的大喊:「回了家我爸也得打死我,不是讓那小子打死就是讓我爸打死,反正怎麼著都是個死!愛怎麼著怎麼著吧!」說著狠狠地拉開鐵門,一步便跨了出去。
警察震驚的追了出去:「哎呦,可不能出事!」
馬路對面,肖戰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勸說著:「行啦馮都,別在這兒折騰了,冷靜冷靜,咱們回家吧!」
肖戰和伊春忽然發現馮都的表情出現了異常,二人同時回頭,只見大雨磅礴中黑子從拘留所裡走了出來,肖戰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肖戰大喊:「黑子,你出來幹什麼?」
伊春也尖叫似的喊:「快回去!」
黑子拍著胸脯走過來,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他不就想打我嗎?讓他打!」
伊春回手拽住馮都的袖子,生怕他真的衝過去。
忽然,馮都猛的雙臂一甩,肖戰和伊春頃刻間就被甩出去了。他舉手一磚頭就砸向了黑子,口中怒吼道:「我打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