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都嘿嘿笑起來道:「真應該把你供出來,動不動就跟我較勁。」
肖戰生氣的說:「是你先跟我較勁的。」
馮都連忙笑起來,快速騎車:「走,看誰先到家!」
肖戰連忙跟上他:「看誰先到家。」
陽光普照,樹蔭下坐著的馮奶奶昏昏欲睡。此時一個身穿花襯衫的老年男子緩緩走了過來,正是賓館的臺灣人。這個臺灣人住的賓館正是徐音服務的賓館,對她的印象還挺不錯,遂給她塞了小費,還聊了幾句,還說給她介紹物件。徐音便面上說不好意思,心裡卻有些得意。
馮奶奶似乎也意識到了,睜開眼,仔細盯著走過來的老年男子。
老年男子同樣關注著馮奶奶,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化著,然後顫顫巍巍的問:「當年,您的兒子是不是奔著這個方向走的?」
馮奶奶好似心有靈犀一般,點點頭顫聲道:「是!就是奔南走的!」
「撲通」一下,老年男子直直地跪在馮奶奶面前,大喊:「媽!」
馮奶奶顫巍巍地指著他的鼻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又激動的喊:「大有?」
馮大有淚眼婆娑的大喊起來:「媽!我是大有啊!」
馮奶奶一把摟住他,聲音顫抖的問:「你一眼就認出我來了?」
馮大有點點頭,情緒同樣激動:「我老遠就覺得應該是您!媽!」
馮奶奶也跟著叫了一聲:「大有!」
馮大有猛然抱住母親,聲音好似從胸腔裡湧出來一般澎湃:「媽,我回來了,大有回來了!」
馮奶奶突然間便老淚縱橫,仰著臉嗚咽:「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啦!」
見兩人在路口上認親,衚衕裡的鄰居也都過來看熱鬧了,武嬸好奇的問:「呦,老太太的大兒子回來啦?」
「這回老馮家真是老太太模電門啦抖起來啦!」
馮奶奶也不管眾人看熱鬧,捧著馮大有的面龐,隔著淚花兒端詳起來:「大有,讓媽再瞅瞅你!」
「誒,媽!」馮大有往後讓了讓,他同樣淚流滿面,端端蹲著,讓母親仔細看。
馮奶奶好似發現什麼新奇的事情,冷不丁的問:「你頭髮怎麼都白了?」
馮大有連忙說:「媽,我也是快六十歲的人了!」
馮奶奶由衷地嘆息了一聲,兒子離開時還是青年,回來已經是老年人了,這叫人怎麼能不感慨。
這事兒一下子就傳開了,成了街坊鄰里茶餘飯後的罈子。最後,這事兒還傳到了兩岸尋親節目組的記者的耳裡,立馬就扛著長槍短炮跑過來採訪。
那會兒馮都和肖戰剛剛回家,他們將腳踏車停在門口,正準備進去,忽然見到幾名記者匆匆忙忙地地跑了過來,不由分說地衝進大雜院。馮都拉住一名曾經見過的記者:「怎麼啦?」
記者激動的回答:「老太太的大兒子回來了。」
馮都反問:「啊?」
肖戰驚喜的瞪大眼睛:「真的?」
記者點點頭:「真的!」說完就跑進去了。
馮都震驚地望著肖戰,肖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什麼,你這兩天不太順,打賭的事就算了吧。」
馮都詫異的問:「我大爺,我大爺真的回來啦?」
肖戰肯定的道:「是啊!他們剛剛都說了!沒想到電視節目還挺管用。」
馮都和肖戰試探性地走進院子,只見一群電視臺的記者將馮奶奶和馮大有圍在中間,不停地拍照,攝影,一群看熱鬧的街坊圍在四周。
馮都和肖戰好不容易才擠到近前,此時記者扭臉看到了肖戰,起身一把將他拉了過來:「老先生,他是您侄子,就是他去電視臺找的我們,您侄子真聰明啊!」
馮大有一把將肖戰拽了過來:「我侄子?我們馮家有後了,勝利是你爸?」
肖戰苦著臉搖搖頭:「啊?不是不是!」
馮大有驚訝的望向馮奶奶:「媽?」
馮奶奶忍俊不禁,語速慢悠悠的說:「他,他也算我的孫子,但不是親的。」然後指著馮都道:「他是勝利的兒子!」
馮大有看看馮都,又看看近前的肖戰,叫了一聲道:「哎呦,這倆孩子氣質不太一樣。」
馮都陰陽怪氣的擠兌:「他的氣質比我好唄!」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馮奶奶數落一聲:「這孩子,怎麼連聲大爺都不叫?」馮大有尷尬地笑著。
馮都從院裡出來,馮勝利卻回來了,關切的問他:「地理考完啦?」
馮都自信滿滿的說:「一個錯都沒有,我能拿滿分。」
馮勝利嘆了口氣道:「那少了一門也沒戲啊。」
「總分夠了一樣行。」馮都依舊自信的說。
馮勝利狠狠瞪了馮都一眼:「你要是不瞎折騰呢?哼!」
馮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我求您啦,少說兩句行不行啊?」
馮勝利哼了一聲,抬腿就要進院子,忽然發現院子全是人,驚訝:「又出事啦?」
馮都立馬解釋說:「我大爺回來了。」
馮勝利驚訝的差點坐到地上,追問:「什麼什麼?」
「我大爺,您大哥,穿得跟一老流氓似的,回來啦!」馮都繼續嘴欠的說。
馮勝利聽完,一個箭步就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