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走電視票

我們的四十年 庸人 第2頁,共2頁

下了班後,馮勝利請關係好的幾個工人喝一頓大酒,一直喝到天黑下來。

傍晚,大街上的行人不多,馮勝利的腳踏車晃晃悠悠地騎著。忽然,馮勝利前方出現了一棵樹,他拐了幾下卻躲不開,直接地撞了上去,「啊」的一聲慘叫,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幾名行人聚攏過來,好奇地看著他。馮勝利躺在地上,手做舉杯狀:「喝就喝,誰不喝誰就不是人養的!」

「呦,喝大了。」路人嘀嘀咕咕幾句。

路過的馮青原本是看人腦的,但一見是老爸,連忙分開眾人鑽進去,只見馮嬉皮笑臉的倒在地上,嘴裡還嘀嘀咕咕著什麼:「嘿嘿……帶藍點的……複賽……那個壞蛋骨子裡就壞!他就不是什麼好鳥……」

馮青大喊一聲:「爸!」

「他是你爸?你爸夠能耐的!」有路人問。

馮青氣憤地哼了一聲,馮勝利聽見叫聲,瞪著馮青叫起來:「誰是你爸,反正不是我!」

馮青心裡還有氣呢,但老爸躺在地上,總不能撒手不管,只好扶著馮勝利歪歪斜斜地回了家。到大雜院時,馮勝利口齒不清地叫嚷著:「你這丫頭到底是哪家的啊?還說是我閨女,你倒想做我閨女呢,你不是,我閨女在哪兒呢?」

馮都正和黑子在門口,聽見聲音急忙過去扶住馮勝利:「咱爸怎麼了?」馮青沒搭理他,徑直進了院子!

馮勝利突然抓住馮都的領子:「武堅強!哈哈哈!」

黑子驚訝的喊:「啊?馮都怎麼成我爸爸啦?」

馮勝利得意非凡的說:「武堅強,就你小子還想當第二名呢,房頂上開窗戶,沒門!你下輩子吧!哈哈!」

馮都疑惑的問馮都:「爸,您怎麼啦?」馮都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忽然,馮勝利從口袋裡掏出張紙條,頂在馮都眼前:「看見沒有?三百多人就三張票,我馮勝利抓了一張!」

「啊?」馮都反應不過來。

馮勝利又將電視票舉到眼前,得意地搖著頭:「小香手啊!只要我一齣手,大熊貓我都能抓回幾隻來!武堅強,你最多第三,哈哈!」

黑子跳了起來喊:「馮叔,他不是我爸!」

馮勝利晃悠指著黑子道:「我可告訴你老肖,別以為你們家有電視就覺得自己怎麼著了,我們家這個,新的!你們家那個,舊的!」

馮都一把拽住馮勝利,苦笑著說:「爸,回去睡覺!別在外面丟人現眼啦!」

「誰丟人現眼?電視票是我抓著的,可露臉了……」馮勝利一把將馮都甩開,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要幹嘛,馮都只能強行把他攙扶進屋子,按在床上睡覺,收拾好後打算出去,但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馮勝利咯咯咯地笑起來:「電視票,嘿嘿嘿,拿出賣都值好幾百呢!茅臺……茅臺……」

馮都愣住了,他回頭盯著馮勝利,只見電視票的一角從馮勝利上衣口袋裡露了出來。馮都站著想了一會兒,悄悄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拽住電視票的一角。

突然馮勝利似乎有所覺察,翻了個身。馮都被嚇了一跳,差點將身後茶几上的茶壺碰到地上,手忙腳亂地才保住了茶壺!

馮勝利翻完身後繼續打呼嚕,馮都再次伸出手,拽住電視票,然後「噌」的一下抽了出來!

就在此時,馮青猛地從他背後冒出來,小聲地喊:「哥!」

馮都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然後迅速地將電視票揣進懷裡,然後回身看著馮青:「你嚇我一跳!」

馮青面無表情問:「你什麼血型?」

馮都吃驚地瞪著馮青,反問:「你問這個幹嘛?」

「我問問!」馮青又說。

馮都理所當然的說:「我b型啊!」

馮青震驚地看著他:「你b型?咱爸呢?」

馮都嘟嘟囔囔的道:「應該也是b型吧,好像說過。」

馮青咬著嘴唇低著頭道:「知道了。」說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馮都看看依然在打鼾的馮勝利,又回頭看看走出院門的馮青,一頭霧水:「什麼意思?這兩人,都神神叨叨的。」然後就回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戶撒在馮勝利的臉上,他哼哼著坐了起來,使勁在臉上揉搓著,然後呻吟一聲:「哎喲,腦殼疼!」

此時,馮奶奶進屋,沒好氣的問他:「你昨晚喝了多少啊你?」

馮勝利回過頭,見奶奶在門口氣呼呼地盯著他,小聲說:「一瓶二鍋頭,同事們灌我,照死了灌。沒辦法,我抓著電視票了,他們看著眼紅!」

馮奶奶沒好氣的數落:「瞧你那點出息!」

馮都倒是傻樂呵,也不生氣:「媽,現在幾點了?」

馮奶奶繼續數落他:「一整夜都過去了,睡得跟死豬似的。」

馮勝利回頭看了看座鐘:「哎呦,中午啦,我還說今天去商場買電視呢!」說著他在口袋裡摸了摸,臉色驟變,「媽!電視票呢?」

馮奶奶氣沖沖的道:「我就沒看見什麼電視票!」

馮勝利騰地站起來,俯身在沙發上尋找著,慌慌張張的說:「就在我兜裡啊!怎麼沒有啦?!我的電視票!」然後發瘋般地尋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