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關係受阻

我們的四十年 庸人 第2頁,共2頁

馮勝利:「可那麼多送東西的,他全給打發出來了。」

徐音:「那是人家沒瞧上。說實話吧,就你們廠這幫小工人見過什麼好東西?他們知道什麼東西夠檔次嗎?」

馮勝利不滿的反問:「你就知道?」

徐音理所當然的說:「我在商場我當然知道。」

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子,然後各自回家。徐音想,她和馮勝利的事情有點眉目了,得趁熱打鐵,多努力努力。

第二天一大早,徐音就去馮勝利家裡,將腳踏車放在院門口,然後推門進去了。

馮青剛好走進衚衕,看到了徐音進了院子,頓時警覺起來,偷偷跟在她身後,看見徐音走進堂屋,將條圍巾圍在馮奶奶脖子上,笑著說:「大媽戴上還挺漂亮的。」

馮奶奶回頭看著鏡子,摸著圍巾:「綢子的?」

徐音連忙糾正:「真絲的。」

馮奶奶臉上堆滿笑容,很是喜歡:「真挺好看的,每次過來你都給我帶東西,我也沒有什麼送你的。」

徐音乖巧的道:「大媽,您太見外了,咱們也認識好幾年了,這一片數您德高望重,我來看看您不是應該的嗎?」

馮奶奶笑眯眯的望著徐音說:「才幾年的功夫,你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還記得幾年前你剛來我們家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徐音疑惑道:「我說過什麼?」

馮奶奶又道:「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你說叫徐音。我說哪個音啊,你說是音容宛在的音。我當時樂得心臟病差點犯了,這丫頭真是什麼都敢說。」

徐音不好意思說:「大媽!我當時剛進城,歲數又小,電視裡天天嘮叨音容宛在,我還以為是什麼好詞呢!」

馮奶奶哈哈大笑:「這事我一想起來就樂!」

徐音和她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樂乎:「還說呢,我們同事有個姑娘叫王玲,每次有人叫她的名字,我的脊樑溝就冒涼氣!」

馮奶奶連忙啐了一口:「哎呦,這誰起的倒霉名字?」

兩個女人哈哈笑著,最後奶奶盯著徐音:「跟大媽說說,找我有事啊?」

徐音點點頭,小聲說:「有點事,我就怕您不答應!」

馮奶奶當然知道什麼事兒,饒有深意地問:「你的事,大媽都答應!」

徐音驚訝地反問:「哦?」

突然,堂屋的門開了,馮青看面目陰沉地走進來,翻了徐音一眼:「又來忽悠我奶奶啦?」

馮奶奶生氣的怒吼:「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馮青狠狠瞪著徐音,惡聲惡氣的道:「我爸爸糊塗,我奶奶心裡什麼都明白,你少糊弄她!」

徐音不滿的數落:「呦,你爸爸你奶奶都是實在人,你這孩子也太刁了。」

馮青怒問:「你什麼意思啊?」

徐音一別臉,氣沖沖的說:「沒意思!」

馮青敵意更加明顯,擠兌她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什麼來的?」

馮奶奶連忙制止,訓斥道:「馮青!初三的大姑娘了,一點禮貌都沒有!有你那麼跟長輩說話的嗎?還什麼你爸爸是糊塗人?你跟你哥學點好,把他的成績學到手好不好,學他瞧不起你爸爸的心思你倒學得挺像。」

馮青生氣道:「我比我哥差遠了,行了吧?」

馮奶奶又是一數落:「大人的事孩子少攙和!」

馮青狠狠瞪著徐音,哼了一聲,直接進了裡屋。

徐音大喘了一口氣,打了聲招呼:「大媽,我先走了。」

馮奶奶見她不開口,連忙拉住她問:「徐音,找我什麼事啊?」

徐音嘆息一聲,搖搖頭:「沒事了,沒事了。」然後悻悻地出去了。

馮奶奶無奈地看了看徐音的背影,然後又盯著裡屋的門:「這孩子!」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裡。

馮青躺在床上,雙手抱著頭,腦海裡全是徐音的話:「你爸爸你奶奶都是實在人,你這孩子也太刁了。」

奶奶也說:「你跟你哥學點好,把他的成績學到手好不好,學他瞧不起你爸爸的心思你倒學得挺像。」

馮青騰地坐了起來:「他們什麼意思?我跟我哥真的不像嗎?」馮青想起電視裡演的,後媽對孩子非常苛刻,時常毆打,還有的不是親生的……

「難道,我不是我爸親生啊?」馮青坐在床上喃喃自語。

馮青越想心中越沒底,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氣沖沖的跑到衛生所裡掛了號排隊。

衛生所很陳舊,走廊上坐著許多人,每個人臉上都沒什麼神采,過了好一會兒,一名中年護士走出過道喊:「七號!」

馮青猛地站了起來,朝護士走去。

護士公事公辦的問:「外科?」

馮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科,直接說裡此行的目的:「我驗血,驗血型!」

護士疑惑地問:「家長呢?」

馮青哆嗦一下,撒了個慌:「上班了。」

護士點點頭,轉身朝裡走:「哦,那跟我來吧。」

馮青就垂著腦袋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