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琪坐在車裡,她看著滿城煙火,心下卻悽然。
家冕懵懵然也轉頭看向窗外,他眼底火光明明滅滅,一如他這十二年的撲湯蹈火,在這場煙火盛世中,終了,漸滅。似前所未有的輕鬆。
張毅坐在樓梯口,不知在笑什麼,笑他自己,也或許是笑這幫兄弟,又或許是笑他們終於找到了過去的自己,直到眼角笑出了淚花。
「真好,又是新的一年了。」
門內,煙火光芒瞬變,如夢似幻間,向園被人吻得熱火朝天,迷濛間,睜眼看見,整個房間裡光影變幻,好似大夢一場,男人鬆開她,低頭拿額頭輕輕蹭她的,低聲在她耳邊道
「新年快樂。」
向園搭著他的肩,下意識低聲低喃著隨了句「新年快樂,徐燕時。」
「本來怕你擔心,不想告訴你的。」
向園看著他,眼底已輕顫。
他笑「緊張什麼,不是什麼大事。」
「你說。」
「我父親走了,確切地說,現在已經不是我父親了,他組建了新家庭帶走了徐成禮,給我留了一筆錢,跟我斷絕了關係。」
向園眨了下眼,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直接滾下來,她自己都渾然不覺。
徐燕時用拇指替她擦去,似乎是自嘲「我好像又混帳了」
她快速調整了一下狀態,低頭「老慶他們來陪你過年麼」
「嗯。」
「為什麼又告訴我你不是什麼都喜歡扛著麼」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向園都不敢想象,這個男人會把這件事扛到什麼時候才告訴她。
徐燕時手還扶著她的臉,視線微壓低,深深地看著她。
他看她的時候,眼底彷彿都如狂風驟雨般具有侵佔性,而此刻卻透著隱忍和竭力剋制,甚至是還有一點無奈地對她說「怕你離開我。」
旋即,劈頭蓋臉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髮梢、眉間、眼睛、鼻尖
向園愣愣地被他捏著下巴,被迫微仰著頭,睜著雙眼睛,看他一點點親自己。
然後是耳廓,唇角。
向園收自動自發地勾上他的脖子。
他最後埋首在她脖頸間,聞著她細膩的女人香,悶悶地說「不管錯沒錯,我都認,我能哄你,別人不定能,錯過我很可惜,所以別離開我。」
他轉首來到鎖骨間,漫不經心地低吮。
向園顫得不行,他好像很興奮「你很懂事,在老慶他們面前給足了我面子。沒當著他們的面跟我吵架,你是真的非常知道怎麼抓男人的心,還是隻是因為太喜歡我不想駁我面子」
這男人真的每句話都該死的直白又騷。
「那你到底是不是因為封俊才追我的」
他從她懷裡起來,兩人稍拉開些距離,不知是窗外的光映的,還是什麼,他眼睛有點紅「我說是,你怎麼辦」
「分手。」
「你捨得」他挑眉。
她如實說「不捨得也得分,我很討厭別人騙我,但我心裡覺得你應該不是。」
他笑「那你剛才鬧什麼脾氣」
被識破,「就很想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他拎拎她耳朵,「沒安全感了」
向園眼神上下一掃,似掌握了上風,「沒安全感的是你吧」
他一笑,認了。
煙火過後,門外的家冕又開始找向園了。
徐燕時把人鬆開,替她理了理剛才被解亂的衣服,一顆顆釦子扣好,最後整理好她的領子,低聲說「跟你哥先回去,封俊的事,太長,發微信給你說,你想聽什麼,我一件件告訴你。」
向園坐上車,家冕急得差點擰碎她耳朵,「你死哪去了」
向園吃疼叫了幾聲救命,就有人敲車窗了,先是林凱瑞進來分一支菸,笑呵呵地跟家冕打了幾聲哈哈,家冕把煙放在置物盒,轉頭想起又要去擰向園的耳朵,向園尖叫了一聲。
老慶又過來分了一隻煙。
家冕今晚承人恩惠,到底是咬著牙接了。老慶打了幾聲哈哈又走了。
家冕轉頭又去教訓向園,剛要擰向園耳朵,這會都輪不上向園叫,老鬼過來分了支菸。
緊接著,張毅也過來分了支菸。
向園從始至終都看著徐燕時懶洋洋地靠著酒吧門口的路燈杆跟林凱瑞說話,肩斜靠著,一隻腳微微墊著,心不在焉的聽著,時不時往她這邊瞥一眼。
不知道林凱瑞說了什麼,他全程都帶著笑。
家冕也在觀察他,最後義正言辭地告訴向園「以後離這男的遠點,看著挺人模狗樣的,長得也不錯,誰知道打架這麼溜,這種人,賊招女孩子喜歡,哥是勸你,別步了哥後塵。」
向園乍然回頭,胡思琪好像還沒下車。
家冕車一離開,囂張跋扈地在車道上絕塵,老慶幾個去上廁所,林凱瑞上車的時候,徐燕時坐在副駕駛等唯一沒喝酒的老鬼回來開車,車門敞著,他沒坐進去,一隻腳還踩在外面,手裡攥著個手機,嘴邊叼著根菸,不知道在發什麼。
林凱瑞坐進後座,隨口問了句「大小姐哄好了」
徐燕時斜靠著副駕駛,腿大喇喇擺在車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吐了個淡淡的菸圈,指尖夾著拿到車外撣了下菸灰,單手在手機上飛快地摁著「還在哄。」
男人微醉,林凱瑞看他眉眼冷,好奇這人嘴裡能說出什麼情話,湊過去瞧了眼。
對話方塊裡,顯示著
「想從哪裡開始聽起要不先給你講講我第一次那什麼的故事」
向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