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逸程覺得他是挺帥的,而且也有點冷淡,看誰都一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懨懨的。
向部長經常掛在嘴邊的人,果然不一般。
火鍋沸騰,整個包廂騰著嫋嫋青煙,跟人間仙境似的。
高冷一頓飯吃得是滿腹怨言,眼含熱淚的好像終於見到了自己往日賴以生存的信仰,那男人高高大大的讓人感覺安全感備足,眼淚也沒忍住,婆婆婆娑得像個女人似的,可心裡是真感慨,大概是覺得最近向園他們行動都沒帶他,感覺自己被孤立了。
「以前你從來就不這樣,他們還排擠我。」像是找到了靠山,開始訴說他的委屈。
徐燕時這會已經脫了羽絨服外套掛在椅背上,就一件運動服還敞著,露出一件看上去沒什麼保暖度的薄t恤,料子貼著他清瘦有力的胸膛,格外懶散地看著他,「從你們向部長升職的這個結果看,我以前的做法是錯誤的。」
高冷懵了,大概是他飄了。
憑什麼以為這個毒舌王會為他說話。
高冷挑破離間地看著向園「向部長,你知道,這瓶香檳其實本來不是給你的,老大給我發微信的時候明明說這瓶香檳是帶給我們喝的。他沒有給你準備升職禮物哦。」
「我到了才知道你升職了,」徐燕時轉頭看向園,解釋說「而且,這東西也是別人送的。」
向園小聲問「誰送的」
徐燕時瞧她,「狗瑞。」
最後受傷的還是高冷,「我只配收別人送的禮物嗎」
「不是你,是你們大夥,」徐燕時面無表情地糾正,「一瓶香檳,還是別人送的。」
「你什麼時候能不那麼摳門,能為我們真金白銀花一次錢」
「不好意思,剛給女朋友花完了。」
整個包廂瞬間爆炸,向園低著頭,完全不敢跟身旁的人對視,心跳砰砰砰的,連火鍋都煮得比往常更沸騰,咕咚咕咚地歡騰地冒著泡。
所有人異口同聲,不敢相信,口水差點滾進沸水裡。
「女朋友」
徐燕時倒不再說了,只是嗯了聲,一丁點的資訊都不肯透露,無論高冷他們怎麼威逼利誘,一點不給機會。
「漂亮嗎」
「一般。」
向園乍然看過去。
「但就是喜歡。」
他說,隨即扣了個杯子過來,神情自若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頓飯在震驚中結束,所有人都沒從「老大居然交女朋友了」這個訊息中回過味來。
一夥人站在酒店門口打車,徐燕時買完單出來,高冷他們幾個已經上了一輛車,林卿卿自己打了一輛,向園瞧著她的背影,對徐燕時說了句,「等下。」
然後朝林卿卿走去。
有些事情,其實一旦改變,就很難再回到當初了。
所以即使大家都儘量在粉飾太平,但始終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味,就比如今晚的林卿卿,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向園遞了封信給她,對林卿卿說「你的辭職信我已經讓總部批了,這是信,過完年你就可以去新公司任職了,有些東西,沒辦法回頭,那就往前走吧。」
寒風中,向園套上衛衣的帽子,在風雪中,笑著瞧了她最後一眼,然後轉身朝路燈下那個男人走去。
人走盡,只餘他們三,快的師傅催促她,「姑娘快上車呀」
林卿卿卻忍不住回頭看了最後這個城市一眼,車門敞著,她遲遲沒有上車,眼神愣愣地瞧著某個向園離去的方向。
徐燕時倚著車門,在路燈下抽菸,目光牢牢地盯著走向他的女孩子。
原本在包廂裡,還道貌岸然地裝做彼此不太熟悉的模樣,此刻似乎對她這個即將離開的人絲毫不避諱。
向園直直地撲進男人的懷裡,徐燕時靠著車門,直接用敞著的羽絨服裹住她,依稀能聽見他略帶調侃卻散漫的聲音「以後是不是該改口叫向總了」
向園窩在懷裡咯吱咯吱笑「是啊,徐總。」
男人垂眼睨她,笑得不行「不得了。」
氤氳的霧氣遮住了林卿卿的鏡片,眼前那對人影似乎越來越模糊,最後的畫面,是她看見徐燕時拎著向園的衛衣帽子,低頭湊下去。
也不知是否吻下去了。
她轉身上車,將風雪和寒夜全都丟在身後,不再回頭。
再見了,向園。
再見了,高冷
飯局上道貌岸然裝不熟的兩個人。
一進了門,氣氛就熱了,向園連拖鞋都來不及換,就被人頂到牆上了。
向園仰著脖子,被他細細密密地親吻著,耳邊全是彼此紊亂的呼吸令人心跳加速,她閉著眼,像條小魚張著口喘息著問「黎沁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男人專注,聲音微變,低嗯了聲。
黎沁為了兒子,徹底放下了自尊,對這個她曾經最不屑,利用職場的權術欺他的坦蕩和赤誠。
徐燕時想也知道,這事兒跟向園有關係。
「你做什麼了。」
他把人頂在牆上,手第一次開始不規矩地鑽進她的衣襬裡,重重一捏,一面吻她,一面一聲聲沙啞地問她「你做什麼了嗯」
向園人被架著,被親得意亂情迷,心裡拱著火,卻還是捧著他的臉,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我就是要把你曾經失去的,都贏回來。」
兩人換了個姿勢,他抵著鞋櫃,後背鬆鬆靠著牆,太久沒見的想念都恨不得一刻也不分離,向園窩在懷裡,男人低頭輕笑。
「這麼喜歡我」
「嗯。」
「那要不要跟我結婚」
「太快了吧。」
「不快,就差上床了,但我這人不喜歡先上車後補票,所以,要不要跟我結婚」他又說,「結婚很好的,可以這樣那樣。」
「」
又開始騷得沒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