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她們高中班主任。白痴。」
高冷哦了聲,繼續往下翻,「那這個總是了吧。挺帥的啊。」
「這是她哥。」
高冷終於找到機會謔他了,意味深長的挑了他一眼:「知道不少啊,連她哥都認識。」
徐燕時懶得再搭理他,嗤笑著撇開頭:「白痴。」
「你越罵我白痴,顯得你越緊張,你知道你上次罵我白痴是什麼時候嘛?是你去參加韋德面試的時候,當我知道你是唯一一個拿到韋德面試資格的本科生的時候,我激動地跑去圖書館給你加油,你罵了我一句白痴。然後你後來告訴我,其實那時你很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會蹦出白痴兩個字。」
高冷氣兒也不喘地說完,終於面不改色地用中指一推眼鏡,一臉驕傲又自作聰明地看著他:「我江戶川·高冷說的對不對?」
氣氛凝固,門口不知道誰喊了聲開會了。
徐燕時拿起外套站起來,推了一把高冷的大腦門提醒他:「你剛剛那幾條朋友圈遮蔽她沒?沒有的話,別去開會了,不一定保證你能活著出來。」
說完,高冷石化,呆呆地看著那高高大大又瀟灑的背影勾著衣服闊步走了出去。
我靠!!!!
——
向園最早到,在會議室等了會兒,等人陸陸續續來齊。
她挺耐心地,全程安心地窩在椅子裡打消消樂,大家對她都不是很熱絡,但也好奇,男生大多是掃了眼,鑑定是個美女,就繼續討論遊戲去了,女生則把目光來來回回在她身上打量了幾輪,還開了小群。
小玲:「來,@鑑包大師,她身後那個chanel是真的?」
鑑包大師:「假的,人chanel12-18年都沒出過這個款。」
「鞋子呢?沒看錯,是jimmychoo?」
「款倒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仿的,鞋子我不是很懂。」
「買雙鞋子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吧,小玲也有一雙gucci的鞋子啦,再說,富二代怎麼會來我們這裡上班。」
「你們不用這麼酸吧,人才剛來,萬一是個好相處的妹子,怎麼辦?」
「我也覺得。」
……
李永標敲敲桌子,下巴一指坐在邊角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孩:「張駿,徐燕時和高冷呢?他倆怎麼還沒到。」
張駿剛要說話。
門口有人闊步過來,一聲極為冷淡的「我到了」把坐在空調風口的向園給冷得一個激靈。
向園沒有抬頭,仍是自顧自地低頭玩消消樂。
但心思已經飛了,長形會議桌,那道身影翩然越過幾個人的位置。向園低著頭,聽見椅子挪動的咯吱聲,空調風暖暖地灌進她衣領裡,薄薄的料子搔著她肌膚,莫名勾起心煩意亂,手機消消樂里,再也找不到相似的圖片了。
其實徐燕時沒那晚車上那麼冷。
一幫人在會議桌上聊天的時候,他也偶爾會插兩句嘴,有女生跟他搭話,他也低頭淺笑,笑起來嘴角尖細,牙齒整齊又白,完全就是高中時的清透模樣。只是好像看起來比高中的時候隨和了一點。
兩人的視線,偶爾會在嘈雜的討論聲中相碰,又都默契地不動聲色別開。
向園重新去盯手機。
而徐燕時則跟一旁的張駿閒聊,聲音或低或清淺地,帶著點調侃的,越過這半米房間,越過他們之間的重重山海,輕飄飄地穿進她耳朵裡,「解決了,老梁找人拿的板,等廠家那邊返工。」
張駿:「老大,咱們下次是不是得請老梁他們吃個飯啊,畢竟人家這次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
「再說,老梁不興這個。」
李永標又敲了敲桌子,「行了,別聊了。時間到了,咱們開會,沒來的名字記一下,扣這個月績效。」
秘書部的姑娘有點不敢下筆:「那誰也寫啊?萬一今年又扣我們獎金怎麼辦?」
李永標不耐煩:「那就別寫了,高冷寫一下。」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高冷沒後臺嗎?
徐燕時剛要說話,被人截斷。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會,不用寫了。我跟高冷認識。」向園放下手機,瞥了眼徐燕時說。
李永標一揮手:「行吧行吧。」
底下一片震驚,員工們面面相覷,這鐵柺李居然這麼聽話?這女的到底什麼來頭,不是新進員工嗎?怎麼看著像空降總經理啊?
「給大家介紹一下,向園,總部派下來的,是咱們技術部的新進組長。」
底下譁然。
李永標拍拍桌子,「吵什麼吵,聽我說完。」他指了指徐燕時,「你們技術部分下組,你帶一組,向園帶二組,順便分幾個人過去,或者你們自願,願意到二組的,自己舉手。」
這他媽誰會舉手?
向園咳嗽一聲,找回場子:「沒事,你們願意跟著徐組長也行,我點名要一個人就行了,我跟高冷熟,讓高冷到我這組吧。」
「你就要一個人?」
「我先讓高冷帶著我熟悉熟悉公司環境吧。」
李永標覺得這小丫頭挺精,還真是誰也不得罪。跟那某總的小侄女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的,他莫名開始有點期待這小丫頭能在這公司裡折騰出點什麼名堂來。
「徐燕時,你說呢?」
「可以。」
「行吧,那就高冷安排一下。」
——
會議結束,所有人陸陸續續散了,向園沒走,坐在位子上地打了會兒消消樂。
令她沒想到的是。
徐燕時也沒走,抱著胳膊敞著腿,懶洋洋地靠著椅背。面前攤著本筆記本,比他臉還乾淨,一個字沒往上寫。他好像從來都不寫筆記的。
見她停下來,徐燕時低沉開口:「打完了?」
「嗯。你還沒走?」
徐燕時從胸前抽了支胳膊出來,漫不經心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抬眼說:「高冷那條朋友圈不是針對你,因為這幾年總部塞了太多人過來,所以他反應有點大。」
她放下手機人往後一靠,笑得像個小狐狸:「幹嘛,怕我欺負高冷啊?徐燕時,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記仇?好歹也是你兄弟的前女友,用不用這麼針鋒相對啊?」
徐燕時自嘲地低頭一笑,那線條流暢的眼尾低垂著,沒情緒的緊,冷淡得要人命:「咱們之間不聊封俊,是不是沒得聊了?找話題呢還是找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