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的男子和紅袖一前一後的說道,紅袖被掌嘴了,聲音有些含糊,男子的聲音卻隱含怒意,可見這人來頭確實不小,連個侍女都被寵得無法無天,掌了嘴還敢與人叫板。
鳳輕塵無視紅袖的話,對馬車裡的男子道:「公子的話才叫威脅,你們主僕二人在東陵鬧事,自是要按東陵律法辦法。」
「鬧事?要不是你撞了我的馬車民,我何至於與你鬧事。」男子冷哼,顯然極不高興。
鳳輕塵不在意,只道:「撞了你的馬車是我不對,我也答應賠償,可公子與你那侍女卻不依不饒,得理不饒人。既然我們和談不成,只好交給衙門了,我相信官府會給我們一個公道。」
「公道?給你公道還是給我公道,官字下面兩張口,這些官差對鳳姑娘必恭必敬,你確定官府會給我們公道。」男子嘲諷的說道,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馬車外的人聽到。
這話並沒有什麼不對,鳳輕塵在東陵權勢不小,官府確實不敢下鳳輕塵面子,可是……
「我要是那樣的人,公子還能拿到賠償嗎?公子仔細看看相撞的兩輛馬車,我的車伕雖然有錯在先,可公子的車伕也不是全然無辜,如果不是你們搶道而行,我的車伕又怎麼會因為發現不及時,撞上你們的馬車。」還真當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閨閣女子,交通法則她也會背。
「這麼說來,反倒是我們有錯在先了?」
「公子可以出來看看。」鳳輕塵並沒有直接回答,那男子思索片刻,說道:「本公子這就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車門撩起,一白衣男子從馬車上下來,男子看上去二十五六歲左右,和九皇叔差不多年紀,卻沒有九皇叔那般大氣穩重穩。
男子面容清俊,劍眉星目,身形修長,雖然沉穩但眉眼間仍不掩傲氣,看得出來,此人出身極好,幾乎不曾吃過苦受過挫折。
男子舉手投足間,帶著武者的風采,和暄少奇頗為相像。眼神清明,看著應該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整體來說,對方是個極出色的人物,不管是外表還是氣度,都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再加上一看就知出身不凡,這樣的人確實有資格傲氣。
只是能養出那樣的侍女,鳳輕塵對他的好感大打折扣。
在鳳輕塵打量對方時,男子也在打量鳳輕塵。男子看鳳輕塵眼神清明正直,因男女有別,男子並沒有多留戀,看了一眼便移開。
「鳳姑娘,果然名不虛傳,風姿與人不同。」男子此言一齣,便說明他知道鳳輕塵是誰。
「公子認識我?不知公子如何稱呼?」鳳輕塵見男子不提馬車相撞之時,心裡隱約明白,這馬車相撞一事,想必是這位公子一手策劃,用來試探她的。
真正是無聊的男人,也只有這種金尊玉貴、閒得蛋疼的大少,才會想著用這種辦法也試探人,絲毫不考慮別人感想。想到這裡,鳳輕塵對此人的好感,又再次降低了三分。
大家都是聰明人,視線相碰便知對方心知肚明,男子察覺到鳳輕塵的不滿,卻沒有解釋,只道:「在下蒼穹堡,凌天。」
「蒼穹堡少堡主?」因武林大會一事,鳳輕塵對蒼穹堡有些許的瞭解,一聽便知對方的身份,如果真是這個身份,鳳輕塵就明白對方為何會這般傲慢。
蒼穹堡的少堡主,在哪都是坐上賓,在九州大陸確實有橫著走的本事。
「正是在下。」凌天謙虛的應道。
「原來是少堡主,失敬。」鳳輕塵雙手抱拳,行了個江湖禮節,說道:「不知我哪裡得罪了少堡主,少堡主要如何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