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陽。」九皇叔沒有任何感情的說著這三個字。
鳳輕塵愣了一下,一臉錯愕地看著九皇叔,萬分不解地道:「他要殺谷主和郭神醫幹嗎?他和謝家合作了?不可能呀。他的身份根本不能暴光,憑稷下學宮先生的身份,他可得不到謝家重視。」
「沒有,這是他私下的行動。」九皇叔已經查過,藍景陽動的這批人,是陸少霖為他訓練的,因為時間短,這批人實力並不強。
「那他這是為什麼?想要攪渾東陵的水?可對他也沒有好處呀。」鳳輕塵想了好幾個可能,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能驅使藍景陽出手去殺谷主他們,白白犧牲人手,卻得不到好處的事,可不是他們這種人該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好處,只要能壞本王的事,他就滿意了。」九皇叔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到藍景陽和其他人聯絡的痕跡,最後只好歸於較勁。
他沒給藍氏舊部面子,處死了陸少霖,就等於削了藍景陽的面子。藍景陽此次出手,如果不是為了幫謝家和長公主,那就是為了報復,報復他要陸少霖命的事。
「他……腦子沒有問題吧。」鳳輕塵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
她怎麼就覺得藍景陽腦子有問題呢,居然為了意氣之爭,而犧牲自己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人手。
就好像當初為了打擊她和九皇叔,把鳳離族隱居的地方洩露出去一樣。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他還真是幹上癮了。
九皇叔忍不住笑了一聲:「他腦子沒問題,能以孤兒的身份,在稷下學宮混得一席之位,他不是蠢人。」
「可我看他盡幹蠢事,他那樣的身份,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到處惹事,他就不怕被四國九城的人發現他的身份嘛。」鳳輕塵搖了搖頭。
這藍景陽就像清朝時,天地會養得什麼朱三太子。本事沒有多大,聲音卻很大。
「他的身份,經得起查。」要不是他知曉一些事,怕是不會猜到景陽先生與藍氏有關。
「就算經得起查又如何,他的身份註定他不能和普通人一樣生活,他從懂事起,估計就有人告訴他,他的使命是復國,這樣的他根本沒有資格任性。」
鳳輕塵一臉不屑,略一停頓又道:「我不清楚前朝還留有多少勢力,但我可以肯定光憑前朝遺留下來的勢力,藍景陽絕對不可能復國成功,憑那點勢力要是能復國當,初就不會滅亡。」
歷史無數次告訴我們,前朝皇室想要復國,難度不亞於登天。九州大陸的歷史和她所熟知的世界,都沒有前朝皇族復國成功的例子。
「你說得沒錯,要是憑前朝舊部勢力能復國,藍氏就不會滅亡。」九皇叔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了起來,抬頭看著床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鳳輕塵皺了皺眉,腦子裡剛剛閃過一個念頭,可是太快了,她沒有抓住就消失了,等她再去想時,九皇叔卻翻了個身,抱著她:「晚了,睡吧。」
「好。」鳳輕塵察覺到九皇叔眼中的疲累,雖然睡不著還是乖乖地閉上眼。
她不睡,九皇叔也要睡。
九皇叔一個彈指,將燈熄滅,抱著鳳輕塵,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就像哄孩子入睡一般,而他自己卻睜著眼睛,怎麼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