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塵鼓起的手,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消了下去。黑血全部擠了出來,到後面流出來的,全是鮮紅的血,手上肌膚也恢復了原有色澤,只是……
因為之前鼓得太厲害,現在毒血被清掉後,鳳輕塵手上那層皮,皺巴巴的耷在手背上,一層一層地摺子,看上去就像老人皮。
「真難看。」鳳輕塵這是苦中作樂。她手上的毒血擠乾淨,可她依舊沒有知覺。
「動動看,有沒有好一些。」九皇叔期待地問道。
鳳輕塵苦笑一聲,手腕卻是一動沒動。
她也想動,可手不聽話呀。
「好像還是不行。」鳳輕塵情緒低落,可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因為九皇叔的臉色,比她還難看。
哪知九皇叔根本不領情,不客氣地道:「不想笑就別笑。難看。」
「你真難伺候,我不笑難不成哭給你看。」鳳輕塵這下是真沒有那麼難受,看九皇叔一臉凝重,鳳輕塵樂觀的道:「好了,別臭著一張臉。我的手又沒有斷,也許過幾天就會好。」
「我們現在回江南,去找郭保濟。」九皇叔不把希望,寄託在那種虛無縹緲的可能上。
和陸家的財富相比,鳳輕塵的手更重要。
「不行。」可鳳輕塵不同意:「我們都走到這裡來了,這個時候放棄,我不甘心。」
「銀子沒有可以再賺,你的手不能。」如果是他受傷了,他肯定不會這個時候撤離,但鳳輕塵不一樣。
「我們現在返航,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到達江南,你確定我的手能等一個月?」鳳輕塵將殘酷的事實擺在九皇叔眼前。
這個時候回江南找郭保濟,不過是自欺欺人,何必呢。
「總比沒有機會的好。」九皇叔俊臉緊繃,眼眸幽深不見底。
「為了那麼渺小的可能,放棄到手的成功,我不甘心。而且……我自己也是大夫,我的手是在這裡中的毒,也許解藥在這座小島上就能找到。」鳳輕塵想到郭保濟曾說過,一般中動物的毒,可以在它周邊尋找解藥。
「我們去找蟻群窩,找到蟻皇,也許能解毒也說不定。」鳳輕塵對毒沒有研究,但她相信郭保濟。
當然,如果真找到蟻皇,把對方熬成了藥,她也會先試驗一下,可以解毒,才會給自己用上,她不會拿自己的手開玩笑。
九皇叔沒有回答,而是眼也不眨地看著鳳輕塵,就在鳳輕塵以為,九皇叔會堅持自己決定回江南時,九皇叔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是妥協了?
鳳輕塵心情又好了一些,看到九皇叔吃癟,她就圓滿了。
因鳳輕塵的手受傷,接下來路上,兩人都不怎麼說話。九皇叔是因為自責,而鳳輕塵是因為勸說無數遍,九皇叔依舊不聽後,果然放棄了。
鳳輕塵不能理解,九皇叔到自責什麼,她會被螞蟻蜇傷,完全是她自己不小心,和九皇叔沒有關係。
面對數以億計的蟻群,就是再小心也容易遭暗算,沒有丟命鳳輕塵就覺得自己挺幸運了。
蟻群是成群結伴出現在他們面前,它們所到之處,都留下了很明顯的痕跡,非常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