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們叫囂不停,九皇叔的護衛默不做聲,仔細地將自己的刀包好,免得等夥出手時,刀刃傷了人、見了血。
雙方就這麼僵在城門外,學子們叫了半天也沒人理會,有點撐不住了,聲音越來越小,見九皇叔始終不出面,有幾個膽大地試著上前,想要衝到九皇叔面前,可護衛卻察覺到他們的舉動,唰的一下亮出長槍,擋在這幾人的面前:「往前一步,殺無赦。」
「我等是國子監的學生,求見九皇叔。」沒有人不怕死,這些學子確實有熱血,可並不表示他們敢無畏地走向死亡。
他們只是想要青史留名,想要藉此博政治資本罷了。
「你們是什麼身份?憑你們也想見九皇叔。」護衛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別說國子監的學生,就是國子監的夫子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我們……」那開口說話的書生面色通紅,硬是咬牙道:「眾生皆平等,九皇叔也是人,學生誠心求見,九皇叔又何顧不見?莫不是怕了?」
「滿嘴胡言。既然眾生皆平等,怎麼不見你對乞兒說這話,怎麼不見你和乞兒要平等,你在九皇叔面前說平等,不過是自抬身份,真正是虛偽至極。」鳳輕塵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了過來,那書生被人說破心事,惱羞成怒,大罵:「我等說話,哪有你這無知婦人插話的份。」
「剛剛不是說眾生皆平等嗎?怎麼我又成了無知婦人。」鳳輕塵這是得理不饒人,可偏偏那書生又挑不錯,臉色越發的難看,氣得全身都在顫抖,可惜鳳輕塵看不到。
「王爺,準備好了。」幕僚隔著車簾,對九皇叔說道。
九皇叔應了一聲,朝鳳輕塵點了點頭,九皇叔剛一掀開車簾,立刻就有護衛上前,恭敬的請九皇叔下馬車。
九皇叔現身的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那些個叫囂不停的學子,一個個嘴巴張得老大,似不敢相信面前這人就是九皇叔一般。
京城流傳,九皇叔俊美無雙,風姿過人,可真正能見到九皇叔的普通百姓卻不多,至少這些學生就沒有見九皇叔。
當九皇叔尊貴不凡,氣勢逼人地走下馬車時,這些學子便驚呆了,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九皇叔冷眼掃向全場,眼神落在那幾個,衝到人前的學子身上,冷聲說道:「你們要見本王?」
「學,學生……」在九皇叔的威壓下,他們連正常說話都不會,面對九皇叔那黑沉的雙眸,一個個眼神閃爍,不敢與之對視。
「見了本王還不跪下,你們的禮儀學到哪裡去了?國子監的夫子沒有教過你們,見到皇親貴族要行何禮嗎?」九皇叔沒有厲聲呵斥,冰冷而緩慢的語調,卻讓人更感壓迫,那幾個學子的腿不由自主地就軟了,等到他們回過神時,人已經跪了下去。
「學生見過九皇叔,千歲千歲千千歲。」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這幾個刺頭跪下後,後面的學子也孬了,一個個跪下高呼千歲。站在城門上的將領,看到這一幕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不是吧,九皇叔一齣面,就把這場騷動震住了?
蘇文清端茶杯的手一頓,杯子啪得一下落在地上,蘇文清卻沒有反應,直愣愣地看著城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