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呀,冤枉呀,鳳姑娘,就是給盧家一千個膽子,盧家也不敢呀。」盧家老少哭喊了起來,九皇叔冷聲呵斥:「閉嘴。」
聲音不大,效果卻很大,全場靜悄悄的,百姓和盧家人都看向九皇叔,一臉忐忑……
九皇叔示意鳳輕塵起來後,並沒有質問盧家人,而是對身後的護衛道:「去,請山東總督,讓他派來把這些人都收監,有沒有罪自有官府定論。」
「是。」護衛立馬離去,陳家的少爺小姐雖然害怕,可看到陳家主筆直地跪在前面,卻沒有人敢吱聲,盧家這裡的情況就沒有那麼好了。
九皇叔一說要拿下這些人,盧家主就嚇得慌了,趴在地上痛哭大喊:「九皇叔,草民冤枉呀,草民冤枉。九皇叔,你不能因為小人沒有參加鳳姑娘的生辰宴,就遷怒草民、說草民刺殺您呀,九皇叔,草民好冤呀。」
盧家這是在抹黑九皇叔,可惜他們走錯棋了,九皇叔根本不在意,任盧家人在底下嚎,等到他們嚎得差不多,才冷冷的道:「冤枉?冤不冤枉自有官府認定,本王相信山東總督定會查明此案,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九皇叔,求求你開開恩,放過草民一家吧,草民實在不知犯了什麼錯,才會讓王爺將刺客的屍體送到盧家,草民實在惶恐,肯請九皇叔高抬貴手,放我盧家一馬,盧家願將家產全部奉上,以示忠誠。」盧三少上前,跪在盧家主身邊,他這一嗓子,便是告訴眾人,九皇叔處處為難盧家,是為了搶盧家的家產。
好陰險。不過她喜歡。
鳳輕塵盈盈而立,靜看九皇叔欺壓「良」民。
不負鳳輕塵所望,面對盧三少的指責,九皇叔壓根沒放在心上,冷笑一聲道:「小小一個盧家也敢要挾、抹黑本王,很好,本王定要讓山東總督好好審一審,倒底是誰在給你們盧家撐腰,連本王也不放在眼裡。」
「啊……救命呀,救命呀。」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在此時響起,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身懷六甲的孕婦跪在盧家人中間,跌坐在地捧著肚子大喊。
「救命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婦人身下已是一灘血,可聲音卻不弱:「鳳姑娘,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鳳輕塵一怔,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醫生的本能讓她往前衝,卻被九皇叔按住了:「別管,你一上前,只會讓那婦人和了孩子死得更快。」
「我……知道了。」鳳輕塵腳步一頓,退了回來,九皇叔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與你無關,那是盧家人的決定。」
「鳳姑娘,草民知道你醫術高超,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大嫂和那未出世的侄子。」盧三少看鳳輕塵不為所動,突然站了起來,朝鳳輕塵和九皇叔衝來,卻被護衛攔住了。
盧三少拼命的掙扎,一邊往前衝一邊大喊:「鳳姑娘,求求你,你大人有大諒,縱使你對我盧家不滿,可孩子是無辜的,鳳姑娘,草民求你了,你就發發慈悲吧。」
「是呀,鳳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那未出世的曾孫。」不止盧三少,一直隱在人群的盧老太夫人這個時候也出馬了。
「盧老夫人。」
「啊,真是老夫人。」
……
滿頭白髮的盧老夫人,在山東名聲很好,時不時的施粥送藥,很得當地的百姓敬愛,見盧老夫人悽慘地跪在地上,那些圍觀的百姓也動容,一個個跟著跪下,不管知不知是怎麼一回事,都跟著喊:「鳳姑娘你醫術高超,你就救救少夫人吧,鳳姑娘你行行好。」
民意……被利用到極致。
九皇叔與鳳輕塵衣著華貴,高高地站在臺階下,臺階下則是被受壓迫,悽慘至極的盧家人,看到這樣的情境,不管是誰,心裡都會倒向盧家。
「布這局的人,很聰明,也很愚蠢。」九皇叔冷眼相看,眸中閃著寒光。
他是在乎名聲,可同樣也不在乎名聲,想要靠這些民意逼他妥協,盧家的算盤打錯了。
「來人,把這些聚眾鬧事的人通通給本王拿下,違令者殺無赦。」九皇叔的話冷酷至極,他的話一落下,全場皆靜,而下一秒就見盧老夫人突然站起來,一臉癲狂,跌跌撞撞,大哭大喊:「天呀,我盧家到底造了什麼孽,這世間還有天理嘛,老天爺呀,老天爺呀,我盧家到底犯了什麼錯,老天爺要如此懲罰我盧家,如果我盧家有錯,你要罰就罰我這個老婆子,放過我那未出世的曾孫吧。」
說話間,老夫人以超出她這個年齡該有的速度和矯健,朝臺階撞去……
那速度,那角度,絕對是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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