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扶姑娘進房。」
五人手忙腳亂,橫豎在孫思行來之前,把鳳輕塵扶進了房,鳳輕塵傷到動脈,血拼命的往外冒,不多時鳳輕塵就感覺一陣眩暈,腦子昏昏沉沉的,眼前似有重影,看東西也不真切。
「師父怎麼了?」孫思行住在外院,一路跑來,已有些喘。
「孫公子,快,快,小姐受傷了,傷在脖子上,流了好多血。」佟珏和佟瑤看到孫思行,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樣。
孫思行也是府中的主子,而且還是大夫。
孫思行瞳孔猛得放大,他和師父分開還不到一刻鐘,師父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
「去,拿我的藥箱來,還有熱水白布,你們讓開。」孫思行沒空多想,三步並做兩步衝上前,將圍在鳳輕塵身邊的丫鬟拉開。
「師父。」看到一身是血,傷口還在流血的鳳輕塵,孫思行心中抽痛。
鳳輕塵微眯的雙眼,突然睜開,雙眼散渙沒有焦距,忍著傷口的疼,鳳輕塵虛弱的道:「思行,別緊張,又不是第一次,替師父止血縫合傷口。」
留下這句話,鳳輕塵就暈了過去。
孫思行連忙上前,探了探鳳輕塵的鼻息還有脈搏,確定鳳輕塵還有氣,這才鬆了口氣:「點燈,快點燈,把師父的藥箱也拿來。」
「藥箱,孫公子你的藥箱。」秋繪取來孫思行的藥箱,不待孫思行開口,已將藥箱開啟,自己代替起桌子,捧著藥箱站在孫思行身側。
孫思行從藥箱中取出止血用的藥,抽掉鳳輕塵塞在脖子上的白布和枕頭,止血藥像不要錢一樣,整瓶整瓶的往鳳輕塵的傷口上灑。
白色的粉末,瞬間被血染紅、化開,又順著血往身側流,傷口上的血好像怎麼也止不住,不停的往外冒。
「嗯嗚……」不知是誰哭了一聲,孫思行手一抖,轉身厲呵:「閉嘴,我師父還沒有死。」
六個丫鬟被孫思行嚇得一跳,卻沒有一個人敢吱聲,一個個都擔心看向鳳輕塵。
床,大半都染紅了,孫思行身上的衣服也沾了血,鳳輕塵的臉色越來越白,身上的溫度越來越低,再止不住血,鳳輕塵就死定了。
這個時候,孫思行也顧不得男女之別了,對六個丫鬟命令道:「我要給師父施針,你們脫了師父的衣服,替我換上大夫服,另外打一盆熱水來,我要淨手。」
「這不太好吧?」佟珏與春繪互看了一眼,不安的道。
孫思行一改往日的溫吞,嚴厲的道:「救人要緊,有什麼好不好,有什麼事,我負責。」
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孫思行,隱約有幾分孫正道的影子。
「佟珏,小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佟瑤看佟珏還有幾分掙扎,直接開口分工:「佟珏你和冬晴去打水,春繪你替孫公子換衣服、挽發,秋畫、夏挽我們倆把小姐的衣服脫了。」
「好。」秋畫第一個應下,其他人也各自行動。
夏挽與秋畫將鳳輕塵扶了起來,佟瑤則解開鳳輕塵的衣裳,當外衣、中衣、裡衣一一退下,露出雪白肌膚時,三個丫鬟驚呼了一聲:「啊……」
「怎麼了?」孫思行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前,在看到眼前的畫面後,眼睛也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