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歡樂頌小說 阿耐 第2頁,共2頁

曲筱綃卻接到王柏川來電,王柏川在電話裡偷偷摸摸地問:「勝美睡著沒?你能到走廊上接電話嗎?」

「嗯,我換了個房間,讓她自己睡。你可以偷偷摸進屋去了。」

「我過不去,我媽氣得胸悶,在哭。勝美怎麼說?」

「你還能不知道她怎麼說,否則幹嘛不敢直接給她打電話。」

王柏川也胸悶了,「唉,知道了。」

「我問你,你真不打算明天再多叫上幾個人,打上樊家去?」

「照你說的架勢,得打群架了,準犯法。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

「靠!」曲筱綃憤怒地掐了這個電話,怕打群架,怕犯法,難怪今晚上才叫上這麼兩個兄弟,害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吃敗仗。衝那一對男女的思路,事情哪兒解決得了,窩囊透頂。曲筱綃在屋裡氣得團團轉氣得尖叫,真是不遇事不知道,一遇事全孬種,全是沒血性的人。

但,曲筱綃很快腦袋清明瞭:王柏川憑什麼要為了樊勝美豁出去?許多事情,做與不做,得看投入與產出。王柏川自有王柏川的打算。

剛剛做了spa的曲筱綃渾身柔軟地盤踞在床中間,兩隻眼珠子滴溜轉這兒,滴溜轉那兒,心中有點兒糾結。想想去年底,他們22樓五朵金花齊聚樊勝美家,將上面討債者打出門去,何等大快人心。當時,她是主心骨,安迪在幕後調兵遣將,誰也不指望,靠的就是娘子軍自個兒。而今天,她原本也想看一場酣暢淋漓的好戲的。可兩位前臺的主角,一個不用心,一個有二心,這戲還怎麼唱啊。

曲筱綃決定與人分享鬱悶。可接起電話的卻是包奕凡,曲筱綃一吐舌頭,做個鬼臉,先笑了起來,「包大哥,你肯定不想聽樊家鬧了些什麼,你就讓安迪接電話吧。」

「在我地盤上,她的電話我先過濾。說吧,哪兒不痛快了。」

「包大哥,你最近這麼忙,這點兒小破事還是別麻煩你了。」

「哈哈…」包奕凡跟安迪轉述了電話,很快就對曲筱綃道:「安迪讓你來我們這兒說,她說,不讓你說你會連夜把這家飯店拆了。」

曲筱綃哈哈大笑,心裡嘀嘀咕咕地腹誹,什麼安迪說不愛迪說的,完全是你包奕凡放心不下怕安迪被我吃了。但,安迪說得沒錯,不讓她說,她會連夜把這家飯店拆了。她套上鞋子,「嗖」地一聲衝出門去了。

安迪笑嘻嘻地迎曲筱綃進門。「在樊家沒玩痛快,還是大獲全勝?」

「看你們視窗亮著燈,大半夜還不睡的等我來彙報,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們久等。」曲筱綃鑽進屋,與包奕凡打個招呼。

安迪笑道:「才沒在等你,包子家很多事,說一晚上了還沒說完,我腦袋快被漲裂了。不讓他說吧,太殘忍。」

曲筱綃一愣,可不是,包家正天翻地覆呢。她喃喃地道:「兩隻老狐狸,封口還封得笑嘻嘻的,道行太高了。好吧,不跟你們說了,你們倆繼續,我睡覺去。」立正,向後轉,出門。

安迪莫名其妙,「怎麼跑了呢?」安迪一把揪住曲筱綃,拎了回來。「剛才我說那些還真不是趕你走,對不起。」

曲筱綃看看包奕凡,迅速說聲「沒事」,「嗖」地竄出去,但發現領子被安迪揪住,竄不遠。「大姐,屋裡有男人耶,不帶這麼毀我形象的。」

「說吧說吧,不說你會拆飯店。」包奕凡只能好聲好氣地開腔,心說曲筱綃真能做戲。

曲筱綃笑嘻嘻地坐下,開講剛不久前的所見所聞。

包奕凡聽了驚訝,「王柏川?他真打算帶他爸媽離開避風頭?他不在外面興師動眾,而是在家興師動眾,以後小樊還怎麼見公婆?」

曲筱綃彈著沙發扶手道:「所以你說他媽的臭男人,有異心就有異心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換我看見樊大姐那種彆彆扭扭的人也會有異心。但他有異心就說唄,這麼不陰不陽地陰著樊大姐,算什麼男人?擔當呢?是不是等著樊大姐被陰乾了,吧嗒一聲自己脫鉤,方便他順水推舟說一聲我尊重你的意見?他還是最無辜的受害人呢。靠他媽的。」

包奕凡讚一句「犀利」。而安迪在一邊眉頭一跳,前面他們說什麼家庭矛盾,她沒經驗,領悟不了其中的溝溝坎坎,但曲筱綃最後痛罵臭男人,她立即明明白白地領悟了。曲筱綃心裡憋屈呢,深愛趙醫生,兩人的分手分得她什麼都說不出口,都自己吞著。今兒終於逮到王柏川也玩那一手,且不說王柏川是不是真這麼想,總之曲筱綃是看不下去了,把這幾天攢的悶氣都罵了出來。幸好她放曲筱綃進門說話,要不然,帶著這悶氣,曲筱綃還真會鬧一晚上,不知鬧出什麼事來。

這邊,包奕凡問曲筱綃:「你想不想幫你鄰居出氣?或者你已經有好主意?」

「我在這兒想出氣也得找你地頭蛇啊。你幫不幫我,不幫拉倒,我回去睡覺。」

「你對朋友講義氣,我當然支援你。」

「啊,這事得說清楚,我跟樊大姐可不是朋友。我幫她,是省得她跟王柏川脫鉤了,又去做小三。我的目標是消滅小三,消滅社會公敵。是吧,包大哥?」

「又瞎說,你別總對她有成見。」安迪插了一句。

「沒瞎說,她就那性格。我不幫她拴住王柏川,她都三十了,還想怎麼折騰啊。包大哥,借我十個人,我連夜殺過去,把樊家端了。不信治不了那無賴男人。」

夜深,月黑風高,四輛車殺奔樊家樓下。車停,曲筱綃閃亮登場。安迪與包奕凡坐在最後面一輛不起眼的桑塔納裡,看著曲筱綃帥隊上樓,將還在呼五喝六的樊家門敲得山響。但三聲之後,便聽嘎啦一聲,包奕凡判斷是破門而入。在更多的打鬥聲音爆發的兩三分鐘之後,曲筱綃尖銳的叫罵聲響起。夜空寂靜,下面車裡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曲筱綃冒充王柏川女朋友罵這幫瘟孫,罵得那個江河滔滔,滾滾不絕,伴隨的是不知哪個男人的痛嚎。車上的安迪尤其聽得心曠神怡,彷彿回到小時候,那時候腦袋好還不管用,活下去靠的就是原始的拳腳和嘴巴。包奕凡在車上自言自語:「做好學生很吃虧,錯過很多,錯過很多。」

「你還好學生?」

「老師總栽我個二道杠三道槓做做,都沒好意思使壞了。」

但兩人還在悠然嚮往,只聽最後一聲淒厲慘叫之後,一幫人轟隆隆下樓。曲筱綃跳上安迪的這輛車,興奮地道:「快走,快走,不知道有沒有笨蛋報警,走慢了有麻煩。」

「我請你吃燒烤。」包奕凡將車飛馳出去,「他們認出你沒有?」

「我大墨鏡貝雷帽,誰認得出。樊大姐她哥,誒喲,太不經揍,兩拳就把他放倒了,後來只有我一個人踩著他,揍他,他死人一樣什麼反抗都沒有,癩皮狗一樣。」

「慘叫的是不是他?」安迪好奇。

「嘻嘻,是他,我在他屁股雕了一隻烏龜,最後一刀雕尾巴,嗯,下手重了點兒。前面大哥的那把刀真好使。」

包奕凡駭笑,怎麼都想不出雕烏龜這等高招,「你刀法嫻熟啊。」

「已經生疏了,回頭找幾塊豬肉練練。哎呀,今晚爽了。包大哥,我請你喝啤酒,安迪反正孕婦,不喝,管開車。包大哥,我們要不要四輛車分開一下,各自走小路暗路,繞幾圈再回城?」

包奕凡哈哈大笑,覺得非常滑稽,「不用,前面大哥說是小事一樁,家庭糾紛,各方面他會安排好。」

很快,前面大哥電話打來,包奕凡用家鄉話說了好一會兒,完了笑道:「沒事了。我們吃燒烤去。」

「嗯,我給老王打個電話,讓他不用搬爹孃了。樊大姐她哥那種孬種,我看他沒膽好事成雙,招我再替他雕一隻烏龜。」

「別說跟我有關。」包奕凡囑咐一句。

「啊,都是做了好事不留名,雷鋒叔叔啊。我也跟老王說好,別跟樊大姐說是我做的,要是她以為從此可以看得起我,讓我做她朋友,我慘到家了。安迪你也別說哦。」

安迪才聽懂兩個人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意思,都怕惹事上身,都怕沒完沒了。這可真有些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