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歡樂頌小說 阿耐 第1頁,共2頁

樊勝美聽了,好一陣子緩不過氣來。安迪微笑道:「小孩子逆反,你別在意。她今天不爽,渾身是刺,你也最好別理她,這是我的忠告。」

樊勝美忙道:「謝謝你和小曲。聽說包家…」

「嗯,包子很忙,我不去湊熱鬧了。還有什麼事嗎?我這兒正與人說話。」

樊勝美其實還有很多話要說,可還是打住了。她想了解哥哥嫂嫂究竟什麼狀況,無法問曲筱綃,問邱瑩瑩不靠譜,問小小的小關有點兒放不下身段,她真想多知道點兒,可以更好地迴避。可她心裡也清楚,避是避不開的,她和被她賣掉房子無處可去的哥哥之間必有一戰。

王柏川見她終於諮詢完畢,就道:「既然大家已經幫你處理得挺好,不如吃完晚飯才回去吧。」

「我還是想趁天還亮著就回去,看看他們會不會在附近等著。」

「見不見到他們有什麼關係呢?總之明天開始我接送你上下班,不讓他們看到,直到確保他們回老家。反而你現在回去,倒是有被他們從車窗玻璃看到的可能。」

樊勝美煩躁地擺手,「回去,回去,不親眼去看一下心裡不踏實。唉,該來的提前來了。」

王柏川無奈,只能送樊勝美回歡樂頌。「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已經委託哥們關注你兄嫂回家的情況。你啊,真不必太操心。他們沒錢,能蹦躂到哪兒去呢?」

「你真不知道,沒錢的人才是最兇的,窮兇極惡知道嗎?人窮志短知道嗎?我就怕他們什麼不要臉的事都能做出來。今天幸好他們只兩個人來,如果他們揹著我爸過來,我怎麼都得被他們逼出來見面。」

王柏川被質問得氣短,連忙不敢說話,以免說出蠢話。而樊勝美見離家愈近,連忙躲到貼膜的車窗後,緊張地往外搜尋。果然不出所料,她見到嫂子形如乞丐,也確實在做著與乞丐一樣的事情,討錢。而毫無疑問,她哥哥一定在附近,只是她沒找到而已。

樊勝美真想氣得尖叫,可身邊有王柏川,她得保持形象,她只能鐵青著一張臉,咬緊嘴唇不說話,以免一張嘴就叫。到了地庫,車停下她就跳下去。王柏川在後面喊:「我明天七點在這兒等?」

樊勝美不敢回頭,只做了個「ok」的手勢。直奔電梯。王柏川不悅,愣愣看著樊勝美一會兒,什麼都不說,飛車離開。而樊勝美一進去電梯就想叫,可她沒有曲筱綃的放肆,她最終只有狠狠幹咳,咳得一樓進來的人遠遠躲開她。

樊勝美才開啟門,之間邱瑩瑩飛撲出來,將她拉到2201門口,非常輕非常輕,如蚊子叫似的告訴她:「小關早上高高興興地出去約會,剛才黑著臉回來。我們都小心哦。」

樊勝美嘆了一聲氣,點點頭,一臉沉重地進去了。邱瑩瑩不疑有它,看著很是佩服樊姐表現出來的沉重臉色,關雎爾看見該多感激他們的感同身受啊,她也連忙端出一臉沉重,跟在樊勝美后面進屋。

2202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四月。

四月一日上班,關雎爾一上去就收到服務檯交給她的一束小小藍蓮花和一隻小小禮物盒。同事看見有立刻會心而笑的,那笑容後面就是三個字,「愚人節」。

禮盒上有一封胖胖的信,開啟,關雎爾一看取出來的是一隻折得很精美的螃蟹,就心裡一陣亂跳,知道是誰送的禮物了。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敢翻看螃蟹上的字。可翻來覆去,都是一隻雪白的螃蟹,什麼字都沒有。翻了好幾下,才想到揭開蟹蓋。果然,字在蟹蓋裡。做得真是巧奪天工。

「斗膽送花,我想你。如果你不願接受,請開啟盒子,取出蟹黃餅(簡稱蟹餅)狠咬出氣。然後,請把它們當做愚人節的一個玩笑,一笑置之。祝你開心。謝濱上。」

關雎爾幾乎是心碎,一整天工作不在狀態,感覺太對不起謝濱。而謝濱卻依然這麼好。她多次從抽屜裡拿出手機,可不知怎麼回覆,又將手機放回。一直折騰到下班,又加班。回家時筋疲力盡,只覺得有工作真好,可以一頭扎進工作裡,名正言順地做鴕鳥。

同樣是愚人節。邱瑩瑩上班收到一條來自應勤的簡訊,簡單的五個字,「愚人節快樂」。愚人節有這麼祝快樂的嗎?顯然是不動腦筋。可邱瑩瑩依然很高興,因為應勤念著她。

樊勝美上班也收到一束花。很漂亮的不知什麼花,小小的精美的一束。樊勝美從小到大收了那麼多花,卻還沒見過這種的。想不到又是陳家康有心。他在卡片上寫的是:不知該找什麼理由送花,今天也算是一個節日吧。一笑。

樊勝美果然很開心地笑了好幾個「一笑」,一整天都在一笑。

可臨近下班時來的一條簡訊讓樊勝美怎麼都笑不起來了。是王柏川發來的簡訊,「你哥嫂將你爸和一包藥扔在我家,走了。請趕緊電話我。」一定是愚人節的簡訊。樊勝美想。可是又知道,王柏川即使喝醉了也不會編這種扎刀子的笑話來祝她愚人節快樂。她滿心惶惶不安,終於找了個空子,躲進廁所給王柏川去電。王柏川說他爸媽正在家裡暴跳如雷。可又不敢亂動,就怕人死在王家,更說不清。

樊勝美懵了,她哥哥果然做出窮兇極惡的事。而且還讓她無法坐視,必須現身處理。她完全無法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急匆匆趕去王柏川的辦公室。可王柏川正閉門開會,她只能坐等,坐立不安,卻不敢給家裡打電話。

一會兒,王柏川終於出來,但王柏川不由得先看一眼樊勝美手裡的花束,才道:「我們出去說。你等我收拾一下。」

樊勝美才發現自己不小心將花束帶出來了。她看看漂亮的花,又看看旁邊的垃圾桶,又抬起頭,看王柏川收拾。心裡無鬼,怕什麼。兩人等鑽進車子,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問:「怎麼辦?」

樊勝美接著道:「我不敢打電話回家,他們明擺著不怕我爸出事,可你爸媽忌憚出事。難道我媽就看著他們兩個胡鬧嗎?」

「這不是胡鬧,明明不是胡鬧,純粹是惡毒。你說,我爸媽都不知道怎麼喂吃飯喂藥,即使不折騰你爸,你爸也很快得出問題。」

「你別這種語氣,責怪我有用嗎?他們這是在逼我,你也來跟我大呼小叫,都來逼我,好吧!」

王柏川見樊勝美抓狂,只能閉嘴。可他媽媽又來電呼救,要王柏川趕緊找樊勝美想辦法。王母不禁怨聲連天,她本來就不喜歡樊勝美,原以為兩人已經春節後分開了,想不到還在一起。結果,不出她的預料,與這種人家搭上,就永遠沒清淨日子可過了。中老年婦女嘮叨起來沒個完,偏偏車廂狹小安靜,樊勝美聽得清清楚楚,等王柏川這邊電話結束,樊勝美早心中癲狂,只等著王柏川放下手機,她狠狠敲打椅背狂叫。「一幫混蛋,一幫混蛋,一幫混蛋,一幫混蛋…」

王柏川沉默,等樊勝美髮洩夠了,才道:「我們討論怎麼辦。」

「怎麼辦?顯然是逼我現身。要麼我現在打電話去割地賠款,要麼我回家把人從你爸媽將扛走。但這兩種辦法最後只要等他們沒錢來又會玩一遍。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我媽說,要麼,讓她報警?」

「報吧,只要有用。」

王柏川又打電話去,可想而知,又挨他媽一頓嘮叨。而他和樊勝美兩個坐在車裡,一動不動,悶等報警結果。

可很快,王母抓狂地來電,警察說家務事,建議協商解決。其實樊勝美也知道這種辦法無用,即使今天警察幫忙將人載回樊家,過幾天她哥還是會把人送到王家來。這就叫做無賴。

「王柏川,你幫我想辦法,你想不出請你哥們幫忙想,我全靠你了。只要不出人命,隨便你處理。」

王柏川怔怔地看著樊勝美,「我們連夜趕回去。爭取週六日兩天處理完。看看機票還有沒有。」

曲筱綃下班前給安迪打電話,「大哥,今晚我倆週末都沒安排啊。收留小的好不好?」

「我飛去見包奕凡。」

「愚人節笑話吧?都知道那兒鬧成全武行了呢。報紙都拿這事當花邊八卦登呢,你不知道?」

「包奕凡說沒事就沒事。」

「那不行,姐們得跟去做保鏢。」

「愚人節笑話吧?你保鏢?還不如我這孕婦。」

「哈哈,還有空位,你坐商務艙吧?一起去。」

安迪不禁白眼向天,「愚人節笑話?」

曲筱綃只是吱吱地笑得小老鼠一樣。過了會兒,就一個電話上來,已經出現在安迪大樓外面,說是蹭著牆角不敢進這種光鮮地兒。安迪鬱悶地收拾下樓,抓起曲筱綃一起去地庫驅車,奔赴飛機場。兩人想不到,居然遇見神色極其緊張的樊勝美和王柏川。

「這麼巧?愚人節還玩真人秀?」曲筱綃遠遠地看著辦理自動登機樊勝美,不打算過去招呼,跟著安迪去辦理行李託運。「你猜,兩人回老家幹什麼去?跟樊大姐哥哥會不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