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看看不遠處的趙醫生,「要不是我投…投鼠忌器…我受不了了…」她終於還是尖叫出來,「這叫犯賤,犯賤,我現在開始可憐應勤,別跟我爭論,我這人沒有是非,只有好惡。」
唯有趙醫生處變不驚,「盯梢又怎麼了,你不是經常翻我手機嗎。不過一個手段原始,一個手段現代,你們女人做什麼反正都有理。」
關雎爾低頭而笑,而且越想越好笑,自己也覺得不對,趕緊將懷裡的貓交給曲筱綃。「我還是去看看小邱。不好意思。」。
曲筱綃等關雎爾走後,輕輕跟唐虞允道:「她對你好像沒感覺。」
「慢慢來,不急。」
「不急也是沒感覺,我呸。你們的事以後我不管了。」曲筱綃一甩手,走去送志願者朋友回家。
其實,唐虞允正一籌莫展呢,趕緊抓了手邊一條稻草:「趙兄,你高手,幫我想想辦法。」
「他是拒絕高手,不是追求高手,你問錯人。」曲筱綃跑回來拿志願者遺漏的東西,不忘趕緊替趙醫生拒絕不合理要求。
趙醫生抱臂而笑,一臉臭屁。唐虞允鬱悶不過,抓趙醫生一起捉跳蚤。趙醫生這兩隻動手術的巧手,抓跳蚤竟也比唐虞允來事兒,唐虞允更加鬱悶。
關雎爾才進2202,邱瑩瑩就黑著臉要出門。「你幹什麼去?呃,我跟你一起去。」
邱瑩瑩沒好氣地將手中身份證給關雎爾,「一個警察跟來查我,讓我拿身份證下去給他看。煩死了,我又不像壞人。」
關雎爾接了身份證,「你洗洗臉,披頭散髮的很不堪,我替你下去。長什麼樣兒的。」
「大冷天穿很少的,戴墨鏡,好像…忘了,反正你一看就知道。」
關雎爾將邱瑩瑩推進洗手間,拿身份證下樓。到一樓大廳,一看見大廳中間站著的一個挺拔的年輕男子,戴著墨鏡揹著雙肩包的樣子看上去不像警察,倒是像時尚青年。但關雎爾認定那就是要查邱瑩瑩的警察。她小心走過去,壯著膽兒問:「請問是警察先生嗎?」
那警察扭頭,拿墨鏡對著關雎爾:「你是?我就是。」
「我跟邱瑩瑩住一個單元,我送身份證下來。她情緒不大好,我讓她休整休整。」
警察看看身份證,就還給關雎爾,「與她口述的一致。也沒什麼大事,我看她在火車站廣場亂哭亂走挺危險,正好我值夜班下班,找個藉口送她回家。我也感覺她狀態不大好,想折騰她幾下,讓她忘記關注的那前男友,免得死心眼做出不計後果的事情來。既然她有朋友在,我就交差給你啦。今天你得小心盯住她。」
關雎爾驚訝,「咦,小邱真幸運呢。謝謝你。這麼辛苦的…不好意思…」
「哦,這個不用道歉,讓她以後小心安全就是。我給你個電話,要是你盯不住你的朋友,儘管來電呼我,我披張虎皮能解決不少問題,嘿嘿。你也給我一個吧,等我睡醒再來問問,了卻一樁心事。」
關雎爾聽著覺得非常在理,拿出手機與警察交流了號碼,送他出門。只見警察跳上一輛外地牌照的小破車,回頭衝她擺擺手,呼嘯而去。曲筱綃正好送走志願者回來,見此奇道:「帥哥?怎麼搭上的?」
「小邱搭上的,我幫她收拾殘局。」
「嘿,沒天理,這樣也能搭上帥哥。噯,小關,你看唐虞允怎麼樣。」曲筱綃終於沒耐心了,不如直接發問。
「什麼怎麼樣?」
曲筱綃看清關雎爾的眼神,只能翻個白眼,「我幫不了啦。關關小寶貝,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咋越來越覺得你像個修女,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嗎?那些追求你的人都看不上嗎?」
「你…你…唐…」。
「沒錯,我就是想給你做媒。」
關雎爾連忙搖頭,「no。沒感覺。」
曲筱綃尖叫:「你到底要什麼樣的啊?」
「不知道,還早呢。」
曲筱綃翻著白眼,蹬著腳狠狠而走。關雎爾跟著走出電梯,既然得知曲筱綃的陰謀,她就不再去2203湊熱鬧,回頭盯緊邱瑩瑩不讓做傻事才是第一要務。
不久,接到警察來電,「沒事兒吧?」
「沒事兒呢。我勸她睡了。謝謝。」
「嗯,那就好,我也睡了。聽得出我的背景音樂嗎?呵呵。」
「黑金屬。」
「啊?你聽得懂?自殺黑金屬,你聽這毛茸茸的瘮人吉他聲。聽著這個刷牙,你道什麼效果?哈哈。」
關雎爾也忍不住笑了,「牙好,胃口就好,身體崩兒棒。」
警察哈哈大笑,「就是啊。我姓謝,小警察,以後有需要我的儘管電話我。」
關雎爾猶豫了一下,「我姓關,小會計。」
「小關,今晚音樂節有我很心水的後朋克樂隊idh的現場,有沒有興趣?非常難得,我五點去接你,隨便吃點兒,然後就是一晚上的啤酒和音樂,怎樣?」
關雎爾錯愕,卻不由自主地應了「好」。等電話結束,她不禁先衝過去邱瑩瑩的房間,對著裡面蜷著睡覺的邱瑩瑩發呆。回過神來,才直著眼睛回到自己房間,開啟電腦查idh究竟是什麼。
包奕凡午飯後被人約走去市中心談正經事。包太在飯桌上一聽就提出安迪可以跟她在一起,她會照顧好安迪。安迪趕緊腳底抹油,竄上包奕凡的車子。第一次的,包奕凡開車穩得堪比拖拉機的速度。兩人到了市中心,安迪去附近逛店。才走沒幾步,包奕凡就追過來,摸出一把零錢。「我昨晚看你包裡除了卡,好像沒零錢。這些帶著,隨時買礦泉水小零食用,別渴著自己。」
「嘿,到處都是itm機。」
包奕凡自己也笑,「快進去,別外面凍著。走累了就坐。」
安迪不語,看著包奕凡直笑,甚至笑得有點兒不懷好意。等包奕凡一走,她打車去醫院,先弄清楚是不是懷孕再說。她哪有包奕凡以為的那麼弱不禁風。
結果,不出所料。
安迪又打車,回去包奕凡的住處。進門,她先一個電話打給譚宗明。
譚宗明聽到這個訊息,更多的是意外。他以為講科學講遺傳的安迪可能不敢要自己的孩子。他這樣的圓滑人竟是悶聲好久,才道:「恭喜…恭喜!你在哪兒?為你慶祝一下。」
「我在包奕凡家。老譚,我是深思熟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