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歡樂頌小說 阿耐 第1頁,共2頁

關門,安迪就問:「我沒說給你燉雞湯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這幾天感冒,然後你昨天又說誰送你土雞三隻。你沒燉只雞湯給我治感冒?」

「早有文章批駁雞湯治感冒沒科學依據…」

包奕凡笑著深吻,他尋開心,安迪從來就當真。

「外面那女孩,就是你前兩天說剛失戀的?這說的是什麼話。你肯跟我結婚我高興都來不及,可絕對不是這種理由,什麼年代了,這都。要封建也封建得遠點兒,乾脆去母系氏族玩兒。」

「她若是肯定我,我才有麻煩了。我不多管閒事,她每次失戀時候彷彿都有點兒走極端。你來看看我陽臺上種的菜。」

「種菜?哦,你花粉過敏。你這大溫室種菜真是餘熱利用啊,哈哈。」

「你上回來,嫌我這兒沒裝飾,還說沒生氣。以後等菜大了,我到處放上一盆葉子肥大的菜,總行了吧。」

「我沒嫌你,你做的所有事都正確。只是我心疼你清教徒一樣的簡單生活。十二盆?泥土是你自己搬上來的?」

「用了一晚上時間,照著書上說的調配泥土。種的時間還不如後面打掃衛生用的時間長。很有成就感呢。就等著種子發芽了。我種的有青菜、生菜、菠菜,不知道能不能長大,以前從沒玩過這個。你看我這樣種行嗎?」

「我沒玩過。家裡的院子從來不是我打理。明天要不要再幫你去搬些泥土回來?我們把陽臺種滿,再把你東窗邊上也種滿。我們充分利用每一縷陽光。以後我每次來,就能吃你燉的土雞湯下你自己種的菠菜。」

「你總能給我找事。好吧,我現在就查怎麼燉雞湯。你這個麻煩精,跟小曲可以媲美。」

包奕凡簇擁著安迪離開陽臺,他想直接奔臥室,安迪卻問他包太到底要怎樣才罷休。包奕凡只能哀嘆一聲,兩個都是不屈不撓的女人。「她這幾天為我們的事失眠,她固執起來誰都拿她沒措施。」為了對話順利,包奕凡緊緊擁抱安迪,只能再次色誘。「幾天下來已經面無人色,下不了床。我爸…對她感情淡薄,只有我關心她。非常可憐。」

「她是不是在你爸那兒得不到感情,就把全部關注傾注到你身上?」

「應該是你說的這個意思,但我不便多評論。剛我來前去看她,她奄奄一息躺床上,又不肯去醫院,即使去了,照舊失眠跟不去醫院沒什麼不同。我只好跟她說了實情。」包奕凡明顯感覺到安迪欲掙開他,他只能抱得更緊,只能利用男人本錢耍無賴了。「要不然我都無法過來看你。她答應我決不再插手。」

「我懷疑她現在已經開始查魏國強的聯絡方式,明後天就與魏國強聯絡上,然後兩人合謀干涉我的事。但這只是建立在推理基礎上,只要沒發生,我按理說無法據此生氣。可我非常生氣。我的事,她憑什麼越界?這不是尊重人的表現。而且我很討厭她一再花樣百出在我的事上玩手段。」

「所以我得跟你面談。我早說過,我們兩個的事不要去管其他人的想法。可是,你想想,她是我媽媽,女人懷孕十個月很辛苦…」

「人家大象還懷孕二十個月呢。這不是理由。」

「當時我爸跑業務基本上不著家,只有她一個人帶我,更辛苦,那時也沒什麼保姆鐘點工,全她一個人操勞。我上小學有次晚上發燒,她背起我這麼個大個子跑去醫院打針,到了醫院就累倒在地,血吐了一地,這一幕一直在我記憶裡。我雖然猜測她失眠有一半可能是苦肉計,可我依然沒法眼看著她萎靡下去,她是我親媽啊。我已經警告,她自己也知道惹不起魏先生,以後不會有事了。」

「我已經不再相信她。而且,我很肯定,只要我跟你交往,她一定會橫亙於我們之間。我完全徹底拒絕別人干涉我,零容忍。」

「寶貝兒,為了我,稍微容忍她,好嗎?我會剋制她,不讓她接近你。她已經答應不干涉我們。」

「她心中沒有是非,只有利益計較。我如果容忍她,必然受她得寸進尺的算計。她的承諾完全沒信用。」

「安迪,不可以這麼說我媽。」

「我已經對她很客氣,只說實話,不出惡語。但她對我瞭解更多,必然閒不住對我更多幹涉。我們只有兩個選擇可以解決問題,一個是你劃線,另一個是我劃線。」

包奕凡盯住安迪的眼睛,一臉不置信,雖然雙手依然緊抱,「你劃線,是劃在你我之間?」

「你如果不肯劃線,除此還有什麼辦法阻止她干涉我?你別激動,我並不是讓你跟她斷絕母子關係,而是讓你堅壁清野,不讓她撈過界。」

「你有沒有想過,我已經在非常努力地做,希望可以處理得圓滿,修復你倆的關係,我也不願我媽干涉我們的私生活。可你拿你我分手來逼我,你讓我很傷心。你說出劃線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很愛你,你在傷我?」

「當你說讓我稍微容忍她的時候,你已經決定讓她傷我。你這不是愛我的表現。我不做開門揖盜的事兒。」

「不能說得這麼絕對。人跟人之間有妥協,有牽制…」

「我又不是孩子。你媽不是隔壁小邱那種人,小邱只會說不會做,我跟她話不投機可以走,走了就完事。你媽會做,會緊追不捨。」

「很簡單,她去找你,你不見。她電話你,你不接,不就行了嘛。」

「這種招數只能用來對付小邱之類心中沒惡意的人。你媽呢,即使她現在不出現,我們兩個依然為她傷神。她有的是辦法無孔不入。」

「你只要有稍微的容忍,就可以對她施展的影響視而不見。」

「我為什麼容忍她?一個對我惡意的人?」

「我說了,她是我媽,你看我份上,稍微容忍。我知道你是天之驕子,一向只有別人容忍你。所以我只要求你稍微容忍,只在我面前,允許我提起她,我的媽媽,可以嗎?」

安迪閉目,好好回味包奕凡的每一句話,心知只要跟他在一起,按他的意思,是撇不開他媽了。而她又是擁有如此難堪千瘡百孔的人生,她敢讓他媽無孔不入嗎?何況他媽已經知道了魏國強。「我不是因為天之驕子而不能容忍你媽,這一點需要宣告。然而我可以合理推測,你媽對我的惡意,必將最終極大傷害我。為自保,你走吧。」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你走。」安迪試圖脫離包奕凡的懷抱,但沒成功,包奕凡的手臂如鋼箍般圈住了她。

包奕凡完全想不到安迪會說出讓他走。他也完全清楚,這不是有些小姑娘撒嬌,而是真話。「你忍心為了這種小事斷絕我們感情?」

「在我面前很多事都是小事,唯獨這件事,對我是大事。為這件事,我可以放棄你。請相信我說的是真話。」

包奕凡想來想去想不通,多大的事兒,怎麼輕易說放棄就放棄他,彷彿他無足輕重,他的愛更是不值一提。他啞了。發了半天愣,將安迪扔在原地,獨自走進臥室,將渾身衣服脫得滿地都是,一聲不響上床睡覺。

安迪只是滿心複雜地看著包奕凡走進臥室,也不吭聲。她絕不鬆口。這件事上面,她不能做任何妥協。她沒有任何資本可以讓她在這件事上妥協。

於是曲父當場決定,剝奪曲大哥現有職位,降級待用,再不給接觸錢的機會。今天起,先暫停工作,春節後再說。曲筱綃不禁同情地看一眼大哥身邊的美女,該美女得另找飯碗了。

曲父處理完憤然出來,曲筱綃一溜兒小跑跟上,還好心地替如洩氣皮球的大哥掩上被踹爛的房門。但等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曲筱綃當即尖叫了,「我冤枉啊,爸爸冤枉我啦。」

曲父鬱悶地道:「別玩惡人先告狀把戲啦。知道你現在心裡最高興。」

「我就知道爸爸生我的氣,你氣我兄妹不親愛,處處找哥哥們岔子,處處給你出難題,是吧?爸爸,你好好想想,我今晚如果報告的是媽媽,不是你,結局會怎樣?你心裡要是再有一絲生我氣的意思,我這就打電話給媽媽,舉報你恩將仇報。哼。」

曲父當然知道女兒心思,但到底還是感謝女兒跟他講義氣沒報告到老婆那兒去。他當即對女兒許以好處,以堵住女兒的口:成倍追加註冊資金。

曲筱綃心裡開心得亂唱饒舌。爸爸妄圖蹭她的車,她將爸爸載到門口,毅然將爸爸扔到計程車上,直奔趙醫生家會情郎去了。半路遇見紅燈才想起來,最應感謝的是給她通風報信的朋友。於是她車頭一轉,找到朋友正夜生活的酒吧,投入到朋友們的陣營。人,可不能重色輕友。朋友幫了她的大忙,她就得識相地結了朋友今晚的酒賬。再說,趙醫生風流不下流,她才不擔心趙醫生獨守空房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