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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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啊。你一向跟我說話用鼻音,好像沒什麼區別。要緊嗎?」

「我以前那叫撒嬌,今天這叫感冒。一感冒就更想你了,怎麼辦。」

安迪只能笑,「今晚有沒有應酬,要沒有就早點兒休息。」

電話裡傳來一串噴嚏,好不容易噴嚏止歇,包奕凡才回來說話,「已經回到家裡,躺在被窩裡想你。打算睡他個十二小時,肯定好。要是你在身邊就好了,我多需要精神支援啊。」

「你掛電話,我查查有沒有兩三個小時後的航班。」

「嘿,別別別,別我感冒好了,把你累壞了。寶貝兒,你一說要來,比什麼藥都靈,我一隻鼻子通了。」

安迪心中靈光乍現,「是不是我跟你媽說了我們還沒談結婚,你吃藥了?」

包奕凡哈哈大笑,「我真感冒,聽我媽一說,更鬱悶了。唉,我們兩的事,我媽一定要插手,真拿她沒辦法。我媽,我又不能吼她,不能給她吃點苦頭,只好忍了。謝謝你沒跟我媽吵架。」

「扯平了。魏國強也偷偷調查了你們,估計調查得更詳細。我不要聽,請他滾。」

「他怎麼說我?」

「我說了我不要聽,請他滾了,連跟他說話我都嫌煩。別以為給了我一段dna就可以到我跟前指手畫腳。」

包奕凡不禁想到,她媽更是連dna都沒給安迪。人家能忍著不喊滾,已經是仁至義盡。包奕凡只能對調解婆媳關係這種事兒表示出絕望。兩邊一樣,都是有主見的極強悍女人。

曲筱綃下班跟趙醫生打個招呼,反正趙醫生值夜班,她今晚放假。但出門就接到王柏川電話。王柏川提前給曲筱綃打預防針。

「小曲,有事兒麻煩你。我跟勝美…今天你無論看見什麼異常情況,都請手下留情,放勝美一馬。你要是忍不住,可以揶揄我,我受得起。」

曲筱綃有點兒莫名其妙,她是22樓唯一不知道樊勝美與王柏川已齟齬數天的人。「什麼情況?不過王大哥你放心,規矩我懂。」

「那就好,那就好。情況我就不劇透了,你回頭桌上看熱鬧,省得為了答應我而閒得慌。」

「哇塞,今晚好戲連臺,我恨不得飛去飯店。又紅燈,啊…我急死了。」

王柏川給曲筱綃打過招呼,便心中淡定。見識過曲筱綃的江湖規矩,知道曲筱綃今晚一定不敢對他和樊勝美出格。

只有邱瑩瑩一直提心吊膽。雖然關雎爾說已關照曲筱綃不得對應勤起歹念,可邱瑩瑩想,曲筱綃肯聽誰的話了?她滿心忐忑地先迎來樊勝美,然後迎來安迪。好在沒等曲筱綃到,王柏川持鮮花一束,英俊神武地進入包廂。樊勝美本來就心煩意亂,一見王柏川來,立刻扭過臉去,但心中瞭然:這個飯局,乃是邱瑩瑩為撮合她和王柏川而設。

王柏川卻將鮮花交給邱瑩瑩,先說了幾句恭喜,才賠笑坐到樊勝美身邊。「勝美,我這兩天忙得…」

曲筱綃尖尖的俏俏的聲音卻橫插而入,「勝美,我這幾天忙得屁滾尿流,可我睡覺前必須先想你,祝你三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才能睡得著,睡得香,睡得夢裡都是你,至於夢裡跟你在幹什麼,我不告訴你,哼。勝美,親愛的,我想你,你數數我的白髮,都是這兩天長的,也都是為了你…」

曲筱綃一抒情,安迪就將臉埋入手掌竊笑,應勤則是驚訝地看著曲筱綃笑,邱瑩瑩剛想笑,但一看應勤的笑臉,心中立刻緊張了,警惕地提醒應勤:「樊姐氣死了,你別笑。她果然一來就搗亂。」

樊勝美當然是憤然怒視曲筱綃,而王柏川想不到曲筱綃竟然違背諾言,一來便大肆搞怪,也怒目而視。兩個人同仇敵愾,毅然走到同一抵抗陣線,一致對外。曲筱綃扭啊扭地若無其事地坐到安迪身邊,裝作耳語,其實清脆響亮地道:「兩個老沒良心的,都貼在一起了,還在生我的氣。哼。」

安迪更是隻能將臉埋入臂彎,才能避免笑出來,惹惱此時該極端尷尬的樊勝美。

王柏川雖然也一臉尷尬,但立刻趁機拉住樊勝美,低聲道歉。至此,樊勝美除了瞪王柏川一眼又一眼,卻沒挪開,木已成舟,順水推舟。

於是關雎爾氣喘吁吁地衝進包廂的時候,發現世上已無事,冷盤已上桌。

關雎爾先被邱瑩瑩拉著與應勤打了招呼,才坐在曲筱綃身邊。曲筱綃卻問:「要不要跟你換個位置啦?你是安迪跟屁蟲,你要不要坐她身邊啦?」

關雎爾問:「你是不是不惹事渾身骨頭都不自在?小邱,給她一個熊抱。」

安迪道:「她一進門早把壞事做絕了,要不然哪坐得住。」

邱瑩瑩見大夥兒一邊倒,也樂得補充一句:「對,小曲是22樓的麻煩精。」

曲筱綃溜著眼珠子聽大家的控訴,臉上笑嘻嘻的,彷彿甘之若飴。可等了半天,都沒等來樊勝美的控訴,她只能開腔了,「對待成精的大麻煩,你們說該怎麼辦呢?我看你們送對童男童女給我吃,我保證吃了可以安耽一整年。」說著,她便轉向關雎爾,十指如九陰白骨爪,咧著牙齒撲去。

關雎爾尖叫一聲逃走,躲到樊勝美與王柏川的身後,「原來你今晚對付我,招你惹你了?」

曲筱綃當然不會輕易放過,笑嘻嘻追上去,「我們22樓只你一個童女,吃掉你一個,我可以安耽半年。你就犧牲一下吧,你是好人,你是童女…」

「我是紅領巾。」關雎爾嘴上玩笑,腳下一點兒不含糊,趕緊逃到安迪身邊。安迪果然伸出兩枚筷子,抵禦住了曲筱綃。

但是眾人很快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尋找之下,便迅速發現,問題出在應勤的臉上。應勤滿臉錯愕地看著邱瑩瑩,誰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曲筱綃一看不妙,立刻溜到自己位置坐下,「小關,你還不坐下。應先生你怎麼了?我們一向這麼鬧的,你別見怪啊。」

應勤卻起身,急促地對邱瑩瑩道:「我們外面談一下,請。」

眾人驚訝地看著邱瑩瑩跟應勤出去,然後目光集中在曲筱綃身上。曲筱綃奇道:「我?跟我無關。」

「我想你這個成精的可能懂得應勤怎麼了。」安迪解釋。

曲筱綃轉了幾下眼珠子,搖頭。

但大家不需要猜多久,很快,邱瑩瑩滿臉通紅,眼淚汪汪地回來了。身後,並無應勤跟上。

「小邱,怎麼了,跟樊姐說。」樊勝美幾乎是撲過去,將邱瑩瑩抱在懷裡,柔聲安慰。

「他…他問我是不是處女…」

「靠!真跟我有關。」不等邱瑩瑩說完,曲筱綃拍案而起,旋風似的衝出門去。安迪不放心,連忙跟了出去,感覺曲筱綃是去闖禍。

果然,兩人跑得飛快,很快在飯店門口追上應勤。曲筱綃撲上去,一邊大喊著「打死你這混賬王八蛋」之類的話,一邊將九陰白骨爪完全落實到應勤臉上脖子上手背上,只要是露肉的地方,她不顧手指甲做得美輪美奐,非招招見血不可。

安迪小時候也常打架,大了早已生疏,但知道什麼叫拉偏架。她一邊作中立勸架之語,一邊處處阻攔應勤反撲。

應勤說到底是個書生,應對失措。而飯店裡別人以為男女朋友吵架,再說打架的是兩個衣著華貴的美女,誰都立馬偏心了兩個美女。保安也過來拉了幾秒鐘的偏架,才將打架的人拉開。但曲筱綃憤然脫下半靴,往鞋底吐口痰,衝著應勤扔過去,將痰黏在應勤身上才肯作罷。

「他媽的傻王八羔子,土老冒,猥瑣男…」曲筱綃叉腰金雞獨立站在大廳中央,直將應勤罵出門,才肯穿上安迪奉上的半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