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歡樂頌小說 阿耐 第2頁,共2頁

「誤會了。」安迪吩咐保安,「請送魏太離開。必須離開。如果可能發生人身傷害,請報警處理。」她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進去裡面,她一臉奇怪地道:「我有必要做狐狸精嗎?」

眾人當然都見過魏國強來公司,但被安迪砸出去。而且確實,安迪沒必要做狐狸精。但人們心中對於八卦問題都抱有無風不起浪的好奇,於是各種猜測在大夥兒腦海裡生成。但安迪當然不可能跟人透露她與魏國強的關係,她無法透露。這個關係是一條線索,只有誰有心,就可以順著線索一路往下挖,直把她的根子挖出來。而這是她心中最大的恐懼。

她坐到辦公室後第一件事是接通魏國強的電話。魏國強接起便直接道:「你可算來電了。我…」

「你太太來公司打我耳光,說是打狐狸精。你處理一下。第二件事,你絕不可以對任何人洩漏一句我與你的關係,你已經黑了良心害了我前半生,你往後捫著良心做事,想想洩漏我出生地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第三件事,不許再來找我。」

「有數。知道了。我打你電話正為提醒你我太太的事。她翻我包和電話找到你的資料,又不知通過什麼渠道找到你。我跟她解釋你不是,但我因為沒法說出你與我的確切關係,她一直不信。請你擔待。」

「我只問你,我還要被你害到幾時。你太太打出你的名頭,誰敢得罪,難道我還得等著哪天挨悶棍?你還想怎麼害我?」

「我不想害你,而且知道你是誰之後,只想好好補償你。可…我最近有些家庭糾紛,我沒想到會連累到你,很抱歉很抱歉。人過半百之後,已經覺得其他都是虛無,唯有自己的孩子…」

「你的問題,不要成為我的煩惱,ok?」安迪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隱隱猜到魏國強家可能起了家變,要不然他太太怎麼可能疑心到如此地步,又撕破臉皮幹出如此大舉動,他們好歹是有身份的人,如此明火執仗,肯定是抱定魚死網破的心了。安迪不禁仰天而嘆,關她屁事啊,怎麼又都著落到她的頭上。可分明又在掛掉手機前聽到魏國強委屈辯解,「除了你,沒人這麼對我說話。」安迪回想,她確實態度很差。但她又有什麼辦法,她看見魏國強恨不得滅了他。

偏偏今天有點兒閒,又有一個熟人來電話,是王柏川。王柏川送走樊勝美之後,心裡怏怏了一路。到了公司翻了半天行事曆,決定冒險向安迪發出請求。「安迪你好,聽說包總在。我能不能拜見,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就行。」

安迪道:「你直接找他,告訴他你是誰就行。今天他有兩個會,安排挺緊張。如果他今天沒時間,你回老家時候去找他,應該逮得到。」

「非常難以啟齒,包總名片上的電話都是秘書接聽,這些我是誰誰的話可能不便說。真的很不好意思麻煩你來轉達。現在生意很難做,競爭激烈。」

「他那兒有你的業務。」

「是啊。包總那兒有穩定的需求,一年細水長流下來,也有一定的量。我希望能在生意上拼一把命,夏天給勝美一個有房子的家。她非常渴望,今天又跟我提起。我壓力挺大,只有請求朋友們幫忙。」

安迪答應幫他詢問包奕凡。直到晚上接了不用加班的關雎爾一起回家,安迪才知原來事出有因,與邱瑩瑩的男朋友已經有房有車有關。半路上,關雎爾接到舒展的來電,約請吃飯。關雎爾心裡總覺得舒展這個人讓她不舒服,問安迪能不能陪她走一趟。安迪正因為包奕凡回家,滿心空虛,立馬答應。爽快得倒是讓關雎爾驚到了。

而包奕凡白天沒時間給王柏川,但王柏川懂得見縫插針,申請送包奕凡去機場,並與包奕凡一起飛回家。包奕凡當然對王柏川另眼相待,耐心聽了一路,體貼地要王柏川趕緊送樣品過來,一定要春節前十天送到,免得到時候公司沒人。往往節前送到的樣品如果通過,便可以加入一年的供貨計劃。王柏川一算時間,緊張得不行,他幾乎是一刻都不能在家待著,得當即飛回海市處理業務,然後第二天去工廠盯著趕製包奕凡需要的樣品。於是,他下了飛機便當即與包奕凡告別,買票原機返回。回家已經半夜。王柏川幾乎筋疲力盡。

樊勝美早上領了工資和年終獎,上網查銀行賬戶,已經空空蕩蕩了將近一個月的賬戶果然已經有進賬,而且因為年終獎而數字不小,她心裡非常開心。當即,她就拿了辭職書,去找上司談話。

凡是做hr的,當然知道辭職書上面的話不能作真。上司拿到辭職書都來不及開啟,驚訝地道:「小樊你在公司工作這麼多年,辭職多可惜。做生不如做熟,如果待遇什麼的沒差多少,還是別跳。我可以當做沒收到過這份辭職信。如果對工作有意見,我們私下交流。」

樊勝美忙笑道:「我怎麼會有意見,沒有。有領導們的關心,我在公司一直很開心很順利。只是我家最近出了點兒事,我爸現在癱在床上,我得回去老家處理,唉。沒辦法,家裡得力的只有我一個人,不忍心看我媽一個人操勞。總請假也不好,可家裡的事情又催得越來越緊。」

「那倒是。過去是父母為孩子操心,現在得孩子們頂上了。」

樊勝美點頭,「提前人到中年了。下面還沒有小,上面已經都老了病了要照顧了。」

「小樊,公司規矩你是知道的,兩條,一是提前一個月申請,二是離開後公司不會在接收你。你可考慮周全了?」

「請求領導法外開恩,讓我儘早回老家去。真沒辦法了,我媽一個人照顧幾乎是植物人的爸爸。元旦我回家一次,兩個人照顧我爸,我都忙得喘不過氣來,想想我媽一個人…」

上司早知道樊勝美家裡發生的事,樊勝美又是表現得情真意切,上司便答應破例高抬貴手,但要求樊勝美注意保密。在上司的協助下,樊勝美當天下午就辦理完了所有手續,領了這個月十天的工資,提前下班,打道回府。

終於辭職,終於可以到cbd中的cbd工作,樊勝美走出公司大門,真是看天天是藍的,看樹樹是綠的,肅殺的冬日猶如過了濾鏡,怎麼看怎麼絢爛。只可惜王柏川忙著送包奕凡上飛機,她只能拎一隻塞滿這麼多年積攢下來小東西的大包,辛苦趕去公交車站。走到半程手臂就酸了,可心裡愉快,歇歇再走。

她當然不會跟上司說她急著去酒店上班。若是說了,恐怕就得被拖延到一個月後才得脫身了。酒店還有沒有耐心等她,都難說了。

曲筱綃在下班前便開始盤算要不要去騷擾趙醫生。可想到昨天才剛與劉歆華分手,怎麼都得歇上三天才能重拾山河。可是不去找趙醫生,她該如何打發今天的漫漫長夜呢。她打電話問了一圈,朋友們大約週日都玩累了,週一大多歇菜。幸好關雎爾來電,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一個這麼這麼性質的晚餐。曲筱綃向來愛熱鬧,當即興奮得尖叫。關雎爾也有相親物件了,無論如何,她都得摻上一腳。

關雎爾結束通話,笑道:「不出所料,小曲興奮得尖叫。真希望小曲對舒展使出當年拾掇小邱的白主管的那一套。」

「她對你一向手下留情,你需要暗示她。」

關雎爾又打電話給邱瑩瑩,可不等她說話,邱瑩瑩先搶著笑道:「關,你猜猜,我這個月的提成有多少?」

「你做得這麼辛苦,總有一千吧?」

「哈哈,你保守了。有近兩千,厲害吧?我發達了。你想想啊,只要我跑來的這幫客戶,能有百分之八十下個月再光顧的話,我下個月不用做什麼就又能拿這些提成。可我下個月還能發展客戶啊,那我下個月提成就更多了。哇,美死了。關,請你吃飯,我已經請了舒展。你什麼時候下班,早的話一起吃晚餐,太遲就一起吃宵夜。」

「我跟你提起過的那個元旦相親的,他請我吃晚飯,我想拉你們壯膽。而且我不大喜歡這個人,希望小曲幫我搞破壞。你要不要一起來?」

「小曲也在?我不能去,萬一她看見應勤又冒出一肚子壞水呢。」

「對。那以後再說。我通過考核也拿了不錯工資,打算跟大家一起高興呢。回頭我們兩個湊一起,找時間請大夥兒吃飯吧。大家對我們都幫助不小。」

「好主意。提醒一下哦,千萬別在小曲面前提起應勤。」

安迪等關雎爾打完電話,才道:「後面有輛尚酷一直在跟我過招。這種下班車陣裡有什麼可比的。」

「你看得出是尚酷?我只看到跟polo差不多的車身呢。」關雎爾往後使勁看,也看不出花頭。

「尚酷的頭比較扁,目前沒有國產。花三四十萬買輛貌不出眾的尚酷來玩,大概只有家裡有錢的年輕人才做得出來。討厭,讓他超,他又不超。大燈閃個鬼啊。」

不料,兩輛車卻是進了同一停車場。關雎爾驚訝地看到,尚酷裡面跳出的是舒展。而舒展也是驚訝地看著從寶馬m3裡面跳出來的關雎爾,幸好見到後面出來的也是女人,才鬆一口氣。關雎爾正給兩個人介紹,曲筱綃的車子慢吞吞地也進了停車場。曲筱綃不顧大家正握手寒暄,蹦跳地過來打斷,「外面冷不冷啊,有必要急著相認嗎。快進去說話。」

安迪與關雎爾都循規蹈矩地穿著低調的黑色羊絨長大衣,一看就是大廈出來的職業女子。而曲筱綃穿一手長的粉色狐狸毛披肩,頭戴灰色毛線帽,下面是幾乎衣不蔽體的短裙和長靴。曲筱綃一齣現,全場的亮點便理所當然由曲筱綃獨霸。關雎爾不急,依然按部就班地介紹:「這位小曲也是我的鄰居,也是美國留學回來。小曲也很高興來認識你。」

舒展已經快暈了,關雎爾的朋友個個有淵源。但他想禮節性地與曲筱綃握手,曲筱綃卻揹著手道:「我才不跟男人握手呢,凡是跟我握手都沾上甩不掉。倒不是我怕麻煩,而是怕我們小關不跟我玩。進去吧,你們,想凍成冰糖葫蘆嗎?不等你們了。」

眾人只能啼笑皆非地跟在曲筱綃後面走進飯店。安迪坐下就跟曲筱綃道:「剛才來的路上,小舒盯著我的車不放,我怎麼甩都甩不掉,所以我理解你怕麻煩的心情,哈哈。」

「你看,我又讓你們長了一層見識吧。你們這幫好學生啊,都聽老師話聽傻了。你們都以為有志者事竟成是吧,可舒兄想跟我握手我偏不讓你如願,沒有有志者事竟成這回事,再給你們上一課。吃什麼?aa吧,免得舒兄看我們人多勢眾不敢亂點菜,害我們吃不痛快。大家都是自個兒掙大錢的主兒,自己掏錢買單哈,舒兄別不好意思,我們不是看不起你,我們是心疼小關,絕不欺負小關的朋友。」

安迪笑道:「你可不可以少說幾句,今天你可不是主角。我們來蹭飯的。」

「財主越大,越愛蹭飯。嘖嘖。」

舒展聞言,趕緊表明態度:「我提出,當然得我請客,而且我是桌上唯一男生,怎麼可以讓女生請客。」

「咦,真的?那我就不內疚了,放開了吃。好了,配角退場,小關你上吧。你倆點菜。」

安迪與關雎爾都瞭解曲筱綃,從來不知道曲筱綃還能安著善心。至此才算看明白了,這一通話是讓舒展不得不表現得心甘情願地討腰包呢。曲筱綃心裡想的是,開尚酷的主兒,不用跟他客氣,但不能因為一頓飯讓那主兒不情不願地破了財,而給小關留後患。誰讓那主兒是小關父母朋友的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