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點喜歡

日偏食 喜酌 第2頁,共2頁

饒是戰況分明,哈月已然成為滿場最大的贏家,小酒鬼看了一眼滿桌被清掉的酒水,一抬手又叫老闆搬來一打冰鎮啤酒。

別人沒注意,但薛京瞅得清清楚楚,新酒還沒開,哈月方才偷偷舉著空杯子往嘴裡倒好幾次。

她已經多了。

酒桌上還在飲酒的只剩下金子和哈月,薛京向來不是喜歡多管束他人的型別,可是這會兒眼見哈月起碼喝了三十瓶啤酒連衛生間都沒去過,他是真怕醉貓把自己撐壞,於是對著看起來還算清醒的金子道:「金子,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咱們也散了吧。」

說著他手指撫了一下哈月不停往外側歪倒的額頭道:「大冷天的,帶小雨早點回家休息。我看她也喝好了。我帶她上個衛生間就回。」

金子聽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剛要點頭,哈月猛拍了一下餐桌,回過頭用食指點了點薛京的胸口嗔怪:「你,別說話!不喝酒的人在酒桌上,嗯,沒有那個,什麼?話,話語權!」

「我還沒喝好,要走你自己……自己先走。」

「門,門在那邊。」

瑰色的唇釉接連與透明玻璃杯發生親密行為,即便是再防水,此刻也從她的唇瓣有逐漸暈染出界的趨勢。

薛京左手握住她微冷的手,右手手指撫上她的下巴,稍微固定了她的脖子,然後用拇指將她唇角一抹色彩擦淨,聲音倒是甜潤,像是哄非要滯留在遊樂場的小女孩,「沒說不讓你喝,金子要回家啦,我們回去接著喝好不好?你想喝多少都行,我肯定把你陪好。」

「這兒坐著也難受。你喝這麼多褲子不緊嗎?要不要上衛生間?」

桌面震動,繽紛的烤串逃脫地心引力暫時升空又重新掉進盤子。

斜對角趴在桌上睡覺的趙主任也被哈月拍了個機靈,不倒翁似的一下從桌上直起來了,他扶了扶一邊高一邊低的眼鏡,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並沒找到自己的老婆,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酒桌上睡著了。

主任肚子裡咕咕叫,這是睡餓了,一次性竹筷早掉腳下被眾人踩成了炭色,他上手從烤羊排上撕了一大塊羊肉塞到烤餅裡,卷吧卷吧塞嘴裡,五迷三道地跟著哈月附和:「對,小薛你安靜些,不喝酒的就聽大人說話,別亂插嘴。不是我說你,就你這點小乏量你能把我學妹陪好嗎?我來,不行你先坐後面那桌等著。」

說著,趙主任直接拎起一瓶啤酒,連啟瓶器都不用,直接拿上下牙咬住瓶蓋,「咔吧」一聲將酒開啟,對著地上吐出金瓶蓋,他伸手就來給哈月的杯子裡倒酒。

「嘶。」

薛京臉上還裝著個和善的模樣,但嘴裡那口氣已經冷得不行,他心想什麼大人啊?都成年人,你虛長我幾歲充其量不也就是個老東西而已?不喝酒就低人一等啦?沒聽見哈月剛才當眾宣佈她喜歡自己?

他能耐著性子哄醉酒的哈月,但這也就是世間獨一份,他和除了哈月之外的其他酒鬼們真的沒話可講。

是男人就該戒酒回家好好給老婆做飯,有個賢良淑德體貼溫柔的樣子。

堂堂主任,藉口聚會,晚上不回家履行丈夫的職責,孩子作業教了嗎?家裡地又拖了嗎?剛才不是還說自己二寶最近腸炎,吃什麼吐什麼嗎?

何況哈月能用他的杯子喝酒,那叫兩情相悅,乾柴烈火,浪漫叢生,間接接吻,可是趙主任一個已經有倆孩子的老壁燈用啃過的啤酒瓶再給她倒酒算怎麼回事?

他肯定不可能讓對方佔這個便宜。

趙主任酒瓶口剛對準哈月的杯子,杯口就被薛京按住了,不僅按住了,他另一隻手哈狠狠抽了趙主任一下。

兩指併攏,立刻在趙主任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紅痕,接收到不尊重訊號的主任立刻吹鬍子瞪眼睛,「哎?你小子啥意思?」

也沒說現在要玩抽皮條啊?遊戲什麼時候換的?

「我幹什麼您自己不清楚嗎?」

眼見倆人要咬起來,一直坐在對面沉默地金子突然「哇」一聲哭出聲音。

豆大的眼淚從他小麥色的臉上落下來,直挺挺地砸在桌面,他一邊「啪嗒啪嗒」地哭,一邊掏出兜裡的b超單在空中搖晃著,像是俘虜抓著白旗,頭搖尾巴晃地朝著哈月和趙主任說:「姐,主任,你們別說我哥了,雖然你是我姐,你是我主任,但我哥也是我哥。」

「啊?」趙主任聽了個囫圇吞棗,是一點也沒明白,哈月迷迷糊糊地甩了甩頭,也不知所以地問他:「你說的這個誰,到底是誰的哥?」

金子把單據扔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的曹小雨的名字,還在聲淚俱下地控訴,「你們不知道,我薛京哥人多好,他不僅給我墊付了醫藥費,還幫我請了個律師免費做諮詢。」

「我又不傻,律師那麼精明,靠嘴皮子吃飯,哪有免費的呢?肯定是我薛京哥看我可憐,偷偷在背後幫我!」

「孩子之所以能健康,小雨之所以能當媽,都是因為他啊!所以,你們倆能不能對我哥好點?別老訓我哥。我哥那麼可憐,瘦得都沒人樣了,白得跟個鬼似的。我哥都多大了,現在都沒結婚,這擱綏城,不就是一老光棍嗎?我真怕他孤獨終老沒人伺候!」

飯可以胡吃,可話萬萬不可亂講。

薛京在對面被金子的激情感謝嚇了一跳,他顧不得趙主任較勁了,當然也顧不得被稱作「老光棍」立刻擺手正色道:「別別別,好兄弟,別這麼說,孩子之所以能健康,小雨能當母親,肯定是您的功勞。跟我是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說著,他頭轉過來對著哈月字正腔圓,彷彿戰地記者找鏡頭。

「真的。哈月!別誤會。我兩個月前壓根都不認識他倆。你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