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八字不合

鹹魚飛昇 重關暗度 第1頁,共2頁

想在群雄角逐的修真界闖出大名堂很難,搏得幾分浮名卻容易。

參加過某次大會,旁觀過某次大戰,跟某人搭過話,都是自我介紹的談資。

年輕修士與人交際大可報上師父師門,家族前輩的名號,就算是出身凡人的散修,祖宗往上數三代沒出過名人,也可以自稱是「某人的朋友」。

有人做過半本紀辰的題冊,就敢稱是紀編修座下「半個掛名弟子」。

但是沒有人敢冒稱子夜文殊的朋友。

一聽就假,非常假。

宋潛機與青崖修士們一路走過,沒有刻意隱藏形跡,冰洞裡各方勢力互相防備,早有收集、探聽訊息的手段。

宋潛機跳下冰窟不久,四周便響起腳步迴音。

「三催四請不肯來,怎麼這時候都出來了?」梓墨低聲道。

「當然不是看你,都是來看院監師兄的這位朋友。」箐齋環顧四周,冰面映照出花溪派的兩片胭脂色裙角,仙音門的一截水色大袖,還有一位冷眼負手的世家供奉,兩個縮頭縮腦的散修。

青崖書生們抓破頭皮,也沒摸出宋姓修士的來歷底細。

青崖之外的其他修士不僅對此人好奇,更是警惕忌憚,非要親眼見過不可。

「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子夜文殊的朋友?從沒人聽說過的宋尋?」

「他有辦法進來,說明我們也有辦法出去!」

「看,他出來了!」

只見冰窟裡跳出的人身形瘦弱,衣衫破爛,修為平平,若非拿著雪刃刀,誰相信這其貌不揚的人就是子夜文殊的朋友?

說「拿」不準確,他手裡小心捧著一棵晶瑩剔透的靈草,刀柄便橫叼在口中,像叼一根雜草。

宋潛機將新摘的冰葉草放進儲物玉盒,才拿起刀,旁若無人地伸了個懶腰,好像不在嚴寒冰洞,而在田野享受陽光。

靈玉盒可保持靈植新鮮,從前被宋潛機用來裝土豆花,麥子,種子之類,以慰思田之情。

眾人盯著眼前人,上下打量,彷彿看一個怪物。

子夜文殊從哪找來的無賴?

宋潛機笑了笑:「各位有何見教?」

那位世家供奉最先開口:「洞口有精魅圍堵,這位宋道友如何進來?」

「隨機傳送陣,趕巧到了。」

有這麼巧?

眾人露出懷疑神色,卻沒有再多問,面對不知底細,來歷蹊蹺的人,誰也不想做出頭鳥。何況他看起來,比不食人間煙火的子夜文殊難對付得多。

不怕不知人世的神,只怕紅塵打滾的人。

宋潛機向前走,回頭看冰窟:「你們擠在這裡,也想要下去看看?」

「不,不!」

眾人下意識後退,給他讓路。

「我現在有事要辦。」宋潛機肩頭橫扛長刀:「稍後再拜訪各位。」

同樣一柄刀,佩在子夜文殊腰間莊嚴肅穆。橫在此人肩上卻像…一把鋤頭。

「宋道友請留步。」一道嬌柔的女聲響起:

「每晚午夜,外面那些東西力量最強,必向洞內進攻一次。子夜道友若是不在,那今晚守夜……」

宋潛機沒留步,邊走邊晃著刀鞘,一語雙關:「我去。」

那女修提著裙襬走出來:「我仙音門先謝過道友。」

冰洞空氣寒冷,她披著遇冷發熱的火雲紗,冷熱之間激發陣陣白霧,使她如騰雲駕霧般飄飄渺渺,高不可攀。

花溪派女修嘟囔:「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啊。」

仙音門女修臉色一變,對其怒目而視:

「妖女!休得放肆!」

眼看兩邊又要吵起來,青崖書生急忙勸架,宋潛機卻像沒聽見。

「宋道友忙完,可要來我們那邊坐坐,我們也好招待道友。」花溪派女修道,聲音婉轉動人。

宋潛機沒回頭地應了一聲。

青崖書生面紅耳赤,紛紛別過頭去,似不忍再聽。

宋潛機背影消失後,眾人隨之散去。

散修代表最先離開,似急著與隊友商議,然後是世家供奉和仙音門女修。

花溪派女修走在最後,傳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