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聖光輝

鹹魚飛昇 重關暗度 第1頁,共2頁

有句話說,「世上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許多看似巧合的事,都是命中註定。

青崖六賢盯了許多天,要挑宋潛機身單影只的時候動手,可惜宋潛機深居簡出,生活單調,守著一個小院子埋頭種地。

終於等到今晚孟河澤打武試,外門弟子們都在廣場觀戰。

宋潛機身邊無人保護,竟然還敢去荒無人跡的瑤光湖。

在某些人眼中,這是因為他遇到了一位修為低微、弱不禁風的落難女修。

一場送上門的英雄救美之後,他被美色衝昏頭腦,只想找個花前月下,不被打擾的好地方。

另一邊,宋潛機要挑一個幽靜僻靜之地,才方便逼問「王土根兼白憐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們必然撞在一起。

花掌櫃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遇到宋潛機這種奇葩。

他一想到對方親手裝的那袋淤泥,就覺得渾身發麻,胸悶噁心。

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來圍攻宋潛機。

月黑風高夜,別說山林中冒出一群築基修士,就算只冒出一頭小小妖獸,這倆人也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吧?

但當那位「柔弱女修」挽起袖子,笑出八顆雪白門牙,一拍儲物袋,祭起一柄重達三百斤、寒光凜凜的金絲大環刀——

他們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太對勁。

「她隱藏了修為!她根本不是煉氣初期!」

「這刀是一件厲害法器,小心!」

這些人不僅穿著遮掩形貌的法袍,聲音也經過特殊修飾。每人都一樣沙啞難聽,無從分辨。

花掌櫃憋了一天的委屈,全身靈氣爆發,殺入敵陣,如猛虎入羊群,揮斬劈砍,勢不可擋!

大刀刺破夜色,寒光閃爍之間,勁氣激盪。

刀身五隻燦燦金環,一齊震動嗡鳴,如惡鬼唸咒。

鮮血飛濺,灑在白裙上,他渾然不覺。

刀風呼嘯,飛沙走石,落木蕭蕭。

圍攻者見勢不妙,陣型迅速調整,試圖繞過這女修和她的大刀。

目標是宋潛機,他們已經傷了五個人,連宋潛機一片衣角也沒碰到。

一道銀光閃動的長鏈,角度陰險刁鑽地打向白裙女修後心。

她卻好似早有預料,頭也不回,反手一刀。

刀鋒劃過空中落葉,暴烈靈氣外洩,葉片燃燒起來。

還未落地,碎葉燃盡。猩紅火光湮滅,化作點點飛灰。

「困仙鎖」被一刀斬斷,無力墜地,銀光消失。

圍攻者最後一點希望,也似這漫天落葉,一刀兩斷,灰飛煙滅。

誰都想不通,這女修身段弱柳扶風,那柄刀比她人還高過半頭,她怎麼使得圓轉如意?

她練的什麼功法,刀路竟如此大開大合,剛猛霸道,越戰越勇!

現在到底是誰圍攻誰?

原來是她一個人,圍攻我們一群啊?

宋潛機打了個呵欠。

雖然「王土根」打得橫掃千軍,如天女散花。但他心裡惦記著種藕,沒什麼興趣觀賞。

「訊息有誤,遇見硬茬了!」

「風緊扯呼,先撤!」

原計劃是悄無聲息套麻袋、敲悶棍,必然無法使用爆破符之類聲勢浩大的殺器。

更不敢驚動護山大陣,否則誰也無法收場。

只得暫且撤退,向幕後指使者傳訊覆命——

「宋潛機身邊有強者保護,不知來路,不知根底,不知修為!我們被圍攻了!」

花掌櫃意猶未盡,持刀追出兩步,喊道:「別急著走啊各位!」

他此時嗓音尖細,是柔美的女聲,落在眾人耳中,卻像閻王催命。

眾人當機立斷,施展土遁之術,一頭扎進土層中,飛速逃離這片山林。

「沒意思,真不經嚇。」

花掌櫃取出一塊細絹,將刀身擦得雪亮反光。

掐訣淨手後,又取出另一塊手帕,細細擦了指縫。

宋潛機轉身下山。他暫時相信對方沒有惡意。

「喂,你走這麼快乾什麼,趕時間啊?」花掌櫃跟上,笑道:

「咱們好歹也算並肩戰鬥過……」

雖然是他單方面戰鬥。

酣暢淋漓打過一場,總算出了一整日的怨氣,他伸手去搭宋潛機肩膀。

宋潛機錯開那隻手,晃了晃裝滿淤泥的儲物袋:「王道友,我還有事。」

「小子,我不姓王,我姓花。」花掌櫃跳開兩步,警惕道,「你收這泥,不會真的為了潑我吧?」

宋潛機搖頭,認真道:「這些淤泥肥沃軟爛,腐質豐富,最適合種藕,不能隨意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