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世道瘋了

鹹魚飛昇 重關暗度 第2頁,共2頁

趙霂臉色已然鐵青。

豐紫衣敲了敲玉案:「我這顆鮫王珠放上桌,就沒想再收回來,否則傳出去,知道的是你們自己不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豐紫衣說話不算數!你們拿走吧,算是先前湖上我派弟子妄動法器,違反規則的賠罪。」

趙濟恆不可置信,好生崩潰。你倆沒打起來,竟然還互相賠罪?

他瞪大眼睛,卻眼見其他門派眾人紛紛表態,請宋潛機、孟河澤收下法器。

世道瘋了!

「我等心服口服,自然踐諾。」

「既然有言在先,我派也絕不反悔。」

「還望兩位道友給個面子,不計前嫌!」

有人想對宋、孟二人示好,拉攏他們改投自家門派,也有人不願顯得氣量狹小,做派小氣,不如大衍宗。

宋師兄看看孟河澤神情,笑道:「去收吧。」

孟河澤一喜,面上強自鎮定,拿出儲物袋一件件裝好。

宋潛機道了聲謝,又道告辭,便帶孟河澤離開。

陳紅燭問:「今夜大家盡興了?」

眾人望著宋、孟二人背影遠去,連稱盡興。

豐紫衣摸了摸空蕩的鬢角,站起身:「我累了,回去吧。」

不多時,水榭人去樓空。

唯見湖心明月破碎,湖畔柳絲飄飛。

趙霂緊握摺扇,艱澀道:「走。」

趙濟恒大驚失色:「那咱們這些畫,下次再送?」

堂哥傾注心血,下得苦功,不就是為了今夜,將畫卷展示眾人眼前,搏得善畫美人的風流名聲,以脫穎而出嗎?

趙霂臉色陰沉,冷冷瞪他一眼:「拿去燒掉!」

「啊?」趙濟恆不捨。

趙霂遠望湖畔,那兩道背影已經融於夜色遠山,看不清了。

他咬牙道:「莫再多問,此計已廢,只得書畫試上再出奇招!」

***

孟河澤走在山道上。

只覺腳下不是堅硬石階,是一朵朵雲彩,他正飄在雲上。

一夜暴富,莫過如是。

走到外門寢舍範圍,他才恢復些神智:「宋師兄,你真厲害,咱們發財了!」

宋潛機納悶:「我要來何用?是給你的。」

「給我?」

宋潛機點頭:「現在不氣了吧?」

孟河澤一怔,忽覺慚愧。

原來宋師兄因為我快要突破,不能動怒,才讓我收下寶物消氣。我怎麼總讓師兄替我操心。

他連連搖頭:「不,師兄贏來的,都給師兄!」

「你何時見我用過法器?」宋潛機笑道:「這些法器今日過了明路,你會後拜個好師父,不做散修,就不怕別人打主意。等你成為一方大能,別人心甘情願給你的,你可以收。別人不給的,你不能倚仗修為去奪,否則就算一時佔得便宜,總會付出代價,難以修成正果……」

他忽然不說了。這輩子孟河澤成不了邪佛,本就品行正直,哪用他來傳授血淚教訓。

只因他想到兩人早晚要分開,忍不出多說兩句。

臨走再提醒孟河澤兩年後的滅門之禍,如此便算仁至義盡。

前生推你墜崖,今生總算沒害你。

孟河澤心道,若不能與宋師兄拜同一個師父,我寧願不去。

否則誰給師兄端茶倒水,熬湯煮麵。

宋潛機想起趙濟恆懷中的畫軸。

最近作畫寫字的人,未免太多了。「華微紙貴」他也略有耳聞,因為書聖將臨華微宗,天下符修才齊聚華微城。

前世根本沒有這件事。難道自己重生後,牽一髮動全身,衛真鈺也提前出現,所以書聖跑來收徒了?

衛真鈺早期隱姓埋名。類似今夜水榭那般,聚眾玩樂交友的場合,他必然不在其中。

宋潛機望天,一彎明月皎潔。

一道星河跨越半張夜幕,顆顆閃著碎光,墜入山那頭。

卻不知年輕的救世主是哪顆星星,此夜應在何處?

思量間,宋院近了,朱門外桃花已謝,殘紅滿地。

鳳仙花和豆角苗沐浴著清亮月光,風中輕搖。

宋潛機心頭一喜,頓時將一切凡塵瑣事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