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詛咒的愛(1-3)

第一次愛的人 童非非 第1頁,共2頁

被詛咒的愛

就當現在是告白吧即使離開

現在的你會知道嗎

當清晨的空氣裡充滿你的味道

我已經不屬於自己

你沒有如約而來

什麼都不能改變了

不曾得到的愛情

不能牽你的手

我就是那個愛情裡的傻瓜

……

1.

星期天早晨,時間剛過八點,音琪被手機鈴聲吵醒,明浚在電話那頭叫她:「下來吧,我在樓下。」

「……」音琪含含糊糊不知道說著什麼,就沒有回應了。

「音琪,能聽到嗎?音琪……」

電話那頭已經沒有聲音了,明浚坐在車裡,想著今天要帶音琪去的地方。

每一個來韓國旅遊觀光的人會想到要去的所有地方,還有每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明浚都想帶她去,比如去江原道的海邊,或者當紫芒和迎春花開放時候大邱,其實再去一次仁川也很不錯啊。這樣的念頭讓他這個星期天的早晨很早就沒有了睡意。他起床後,為吉他換了一套新弦,為那個至今沒有做好的鏡頭框架設計了一個新飾樣,接著開始在衣櫃裡選合適今天這樣的日子要穿的衣服,平時很自信的傢伙突然對每件衣服挑剔起來。最後,明浚選了一件質地很舒服的上衣,取下款式最簡單的一條仔褲,確定鏡子裡的自己依然令人滿意後,才出門。

可是離明浚掛下電話已經快1個小時過去了,鐵門裡面還沒有一點動靜。明浚終於忍不住準備再撥通電話的時候,鐵門後面好象出現了人影,他這才將手機扔回了旁邊的座位,開門下車。

靠車門站著的明浚,第一次覺得有些莫名的緊張,他無意識的低頭望了望腳上的鞋子,音琪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這麼早啊。」邊和明浚這樣打招呼的音琪邊揉著眼睛抬頭看天上的太陽,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衣,牛仔褲的顏色也有些發白了,頭髮很隨意地在腦後捋成一把,說話的樣子好象還沒有睡醒。明浚抬頭望著她溫和的笑著,一時忘記說話,他覺得眼前的女生是這個世界上將白襯衣穿得最好看的人。

見眼前的這個傢伙望著自己傻笑,音琪以為自己有什麼不對,看看身上又用手摸摸臉,疑惑地問:「怎麼了?」

「上車吧。」明浚這才轉身去開車門。

「我們要去什麼地方嗎?」

「嗯,今天要去的地方很多,做好準備了嗎?」

「哦?」音琪一臉疑問望著身邊的明浚,不知道他指的都是什麼樣的地方。

「這可是趙明浚第一次主動充當免費導遊,一定感到很榮幸吧!作為來到韓國的留學生,總不能對這個國家一點都不瞭解吧……」

明浚還沒有說完,音琪的腦海裡就出現正勳站在她的面前說出同樣的話時的神情:「……就當是免費的歷史課,回國後別那樣輕易忘記我這個老師就好。」聯想到另一個人,音琪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為什麼笑?」

「沒什麼,好象很相似呀。」音琪望著車窗外往後的景緻,喃喃自語。

「嗯,街道嗎?唔,這是一條老街,從這裡可以通往鍾路區,那裡集中了許多韓國有名的名勝,景福宮、昌德宮、昌慶宮、雲峴宮都位於那……」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透過車窗的玻璃,照在音琪的白色襯衣上。她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明浚的雙手輕鬆地撥弄著方向盤,減慢了車速。他如此強烈的想讓身邊這個女孩認識自己生活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讓她帶著去她的家鄉,他知道這是為什麼。自從媽媽去世後,他就與過去的自己完全脫離了,一切變了,變得無法信任——家,父親,突然出現的弟弟,還有那個取代母親一切的女人。趙明浚變得尖銳,冷漠,他甚至以為自己以後的生活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報復這些改變自己原來幸福生活的人,趙昌赫,還有突然冒出來的弟弟仲哲,以及貞淑阿姨和妍智。可是,現在為什麼會又感到了幸福?是上帝可憐自己,又重新將幸福賜予自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要不要抓住這樣的幸福?要不要放下那些與周圍一切為敵的態度,好好的珍惜現在和將來?

明浚將車靠林蔭道旁停了下來,陽光穩穩地在前面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伸手在cd播放器的piay鍵上輕輕按下去,一連串的音符就像沒有什麼能抵擋得了的陽光,一直照進心裡。

如果像樹一樣紮下了根,會是怎樣的愛?

他將座位的位置調了一下,以適合自己往後靠著,覺得自己是最舒適的姿勢後,輕輕將音琪的座位調到同樣的位置,然後就這樣靠著,側過身一直望著她睡著的樣子。

可能是兩三首歌的時間,音琪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一旁的明浚正望著自己,她有些難為情的拭了拭自己的嘴角。

「放心好了,沒有流口水,睡姿也很好看。」明浚笑著安慰她。

「對不起,我……」

「已經餓了吧,那麼匆忙跟我出來,結果連早餐也忘記了。想吃什麼?」明浚一邊替開車門,一邊留意周圍的環境。

在音琪的建議下,兩個人在一家精緻的路邊小店坐下來,要了熱騰騰的黃醬湯,明浚趁著音琪低頭喝湯的當兒望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音琪,不禁有種滿足感,生活原本到這裡也就可以了。

吃完東西后的任務的確很多。不僅是景福宮、昌慶宮、雲峴宮這些明浚剛剛在車上唸叨的地方都去過,還做了許多其他的事情。比如在廟裡求籤的時候,大師在解音琪的籤的時候就對著明浚說過許多讓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話;比如喝過祈福泉中的水之後,明浚在牆上的木牌上留下了馮音琪的名字;比如從pulmuone泡菜博物館出來時,明浚手上的紙盒裡應該裝了不下十幾種泡菜。

兩個人一起晚餐的地方開始的時候讓音琪有一些拘束,與其他用餐的人相比,自己的穿著好象太隨意,幸而明浚和自己一樣,而且餐廳的侍者對明浚和兩個人依然禮貌的樣子,讓她鬆了口氣。

明浚的車子在早晨等音琪的位置停下來,將裝有泡菜的紙盒還有別的紀念物品放在音琪手中。音琪進鐵門之前,明浚從駕駛座出來又叫住了她。

「都不說什麼了嗎?比如誇讚一下導遊不錯之類的話。」站在已經轉身過來的音琪面前,明浚想說什麼又顯得有些遲疑。

「買這麼多泡菜怎麼吃得完啊?」音琪望著手中的盒子,又望望眼前這個有些酷今年卻說話奇怪的人。

「可以放的,而且,還可以叫我過來幫忙。」這樣合適的解決方法隨即就讓靠鐵門站著的音琪臉上漾開了笑,這麼簡單便得到快樂的方法也讓明浚心裡有些自卑,因為這十幾年來,自己很少因為生活中的事情而這樣笑。

「那好,晚安啦。」笑著道別後的音琪推開鐵門準備進去,卻被明浚拉住,「哦,等一下。」

音琪又轉過身來,因為兩手捧著盒子的緣故,明浚將一個什麼東西放進了她的牛仔褲口袋裡。

「好好休息,晚安。」明浚說完後便轉身進了車裡。看到車子駛出路口拐了彎,音琪才進去。走路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口袋裡那個東西的存在,硬硬的,不知道是什麼。

2.

天氣稍微涼爽一些,已經可以穿薄一點的針織衫,或者在襯衣外面添件線織背心。這天中午的陽光很好,從肯德基出來的成敏和音琪一人拿著一隻鮮奶冰淇淋,往漫畫社的方向散步。因為剛結束上午的課,音琪懷裡還抱著課本以及兩本從圖書館借來的與音樂史相關的書。

「我看我還是不要去好了。」音琪對成敏中午要自己加入漫畫社的建議,顯得還是有些猶豫。

「不行,吃飯的時候你可是答應了的。」成敏的態度很堅決。

「可是,我又不懂得那個……」

「誰說一定要懂得了?那參加話劇社的人必須是演員,參加電影社的人得是導演嗎?好了,馮音琪,別磨蹭,快走吧。」成敏說著用手拖住腳步慢下來的音琪。

「可是,我都要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要做!只要每次和我呆在一起,然後慢慢發現你自己正在喜歡它就可以了。難道……你討厭漫畫?」成敏很緊張的問。

音琪搖搖頭說:「小時候還是很喜歡看的,只是有些不一樣。」

「那就沒事啦,走吧。喜歡就是專長。」

走進漫畫社時,大家圍在一起討論得正激烈。成敏一邊拉著音琪穿過放書架的房間往裡面走,一邊叫著「社長」,一直沒有人應。音琪當時的感覺是,好象有些亂,應該是沒有管理好的關係吧。走到甬道盡頭,音琪跟著成敏進了一間小房子。

「這個傢伙去哪裡了?」成敏邊走到窗戶邊的坐下,這裡放著一張正方形的桌子,上面放了很多書籍,還有畫圖工具,電腦被擠到一邊去了。

成敏看到桌上大大的速寫本下面壓著的白色紙頁上好象是一幅作品,便輕輕抽了出來。抽出來的時候發現不止一張,是好幾張。

電腦螢幕上是《iceage》的片段,電腦面前的女孩認真望著螢幕,整個畫面很童真的感覺;

另外一張是彩色鉛筆畫的,滿幅一半是藍天,一半是花海,有兩個小人走在花海里。奇怪的是,有個小人還戴著口罩。成敏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小心,手中的稿紙有一張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