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原軌(三)

桑如乖乖「哦」了一聲,伸手向後摸捉幾下,衣服沒抓著,倒是握住了他的手。

「介意嗎?」

周停棹指尖微顫:「隨你。」

纖若無骨的手主動牽住他的,偏她手指還不安分,時不時動一下,連同心好像也被她撓出了癢。

她應該是有些緊張,總是動來動去,於是一次又一次蹭過他的襠部,本就被臀肉蹭出的火更是無法澆熄。

桑如不動聲色地作惡,聽見他在身後悶哼一聲,偷笑後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

相安無事了片刻,忽然滅頂的失重感來襲,電梯開始急速下墜,桑如下意識緊緊抓住他的手,下一秒手上腰上俱是一緊,周停棹同她換了位置,將她護在牆角。

「貼牆站好,」周停棹在一片驚懼聲裡將另一隻手墊在她腦後,說,「別怕,不會有事。」

好在下墜了幾層就停住,搶修的人員還沒來,桑如提起的心復又漸漸放下,這才發覺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

她戳戳周停棹的胸口:「你壓到我了。」

「抱歉。」周停棹欲往後退一些,卻忽然被後面的人再度擠過來,更進一步貼在她身上。

桑如發出聲氣音,氣息就在他脖頸間,可愛而性感,像是……喘息。

這不是該想那些事的時候,周停棹卻幾乎被她的聲音立刻弄得更硬。

「周停棹……」

她很少這麼叫他的名字,遑論這樣嬌軟的語調,周停棹微低頭:「嗯?」

桑如埋進他頸間,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說:「你是不是硬了?」

「……」

「是不是啊?」

周停棹長長舒出口氣,放棄抵抗似的:「嗯……」

她低低笑起來,溼熱氣不要命地往他脖頸間的皮膚上灑,隨後一個接一個的吻竟就這麼落在上面。

周停棹掌下用力握緊她的腰:「做什麼?」

「如果能出去,我們做愛吧。」-

這是他們第一次踏進這間酒店,並不知道這會是日後常來光顧的場所。

桑如趕周停棹先去洗澡,結果水閥剛一開啟,她就推門闖進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自己也脫了個乾淨,進了浴缸就把他摁在牆上親。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長得恰到好處,掌心滑膩,引人握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與上回教人魂牽夢縈許久的吻截然不同,她就像一團火,朝他撲來,帶著所有的熾熱,要讓他跟著一起燃燒。

唇齒熱烈地糾纏,她的手悄悄下去握住他的性器,邊摸邊分神說:「好大……」

周停棹再難忍住,含住她的嘴唇以免她再說出什麼要人命的話來。

浴缸裡的水半滿,桑如示意他坐下,隨後徑直坐在他身上,說:「一起泡澡。」

周停棹扶住她,喑啞道:「別亂動。」

「剛剛你就是這麼抵著我的,」桑如蹭蹭臀下的性器,「隔著褲子也特別明顯。」

周停棹沒說話,桑如摟著他的脖子湊近到他耳邊:「剛剛在電梯裡就想對你說了,那時候悄悄插進去也不會被人發現吧……」

額上青筋暴起,周停棹咬牙說:「別說。」

「怎麼不說?」桑如問,「你受不了嗎?」

他眼裡起了火,半晌吐出個字:「嗯。」

桑如笑倒在他胸膛上,而後止住笑道:「不洗了,該吃飯了。」

周停棹沒反應過來:「餓了?我去叫餐。」

桑如把他摁下來:「不是這個餓了。」

周停棹沒說話。

周停棹已經瘋了。

三兩下將人擦乾,周停棹公主抱著她去了床上。

「想從哪裡先開始?」桑如手撐在身後,歪歪頭問他。

她的身體也該是美好的代名詞,周停棹傾身上去,手撐在她身側,視線垂落在她嘴唇上:「這裡,可不可以?」

他好喜歡接吻,桑如不知道別人是否如此,不過周停棹確實太愛這一項環節了。她點頭,唇瓣便立刻被他含住。

周停棹親她親得規矩,桑如牽著他的手覆在乳上:「摸摸這裡。」

力道由輕及重,柔軟的乳肉在掌心變換形狀,親吻換到這裡來,乳頭被他哺進嘴裡,桑如不由地挺起胸給他吃。

他的舌面從乳頭上舔過,戰慄的快感密密漫開,他帶來陌生的快意,讓人如墜深淵。

理論知識第一次付諸實踐,桑如恨不能一下子使完,她喘著說:「嗯……你吃慢點……」

周停棹幾乎把她全身親了個遍,桑如拉著他的手放到小穴:「怎麼不敢摸這裡?」

他頓時僵住,完全不敢拿出力氣來弄她,倒是她施加來的壓力愈來愈大,手指隨之陷入她的泥濘裡。

「還不進來嗎?」

來時順路買了盒避孕套,桑如拆了個給他戴上,旋即領著他一點點戳進去。

甫一進入就感覺到那股子絞著他的勁兒,周停棹悶哼一聲,卻還只顧著問她:「疼不疼?」

桑如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疼……」

「太緊了……要不要我出來?」

「不要,」桑如攥緊他的手臂,「只是很久沒進去過了,你慢點。」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周停棹沉默不言。

明白她討人喜歡,這些年不可能沒什麼戀情過往,這些親密事也輪不到他第一個跟她做,然而她這樣直白說出來,卻讓他忍不住吃起莫須有的醋來。

你在他,或是他們那裡也是這樣可愛?他們也看過你這些樣子了?

周停棹問不出這些話,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沒到那樣的地步。然而他怎麼知道,桑如口中的很久沒進去,不過是自我聊慰的按摩棒而已。

桑如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只是等她慢慢適應之後,周停棹進來的攻勢愈猛,一下下搗到深處去,桑如抽搐著喘:「你輕點……嗯……肉棒太粗了……」

他粗喘著說:「這樣不好嗎?」

她不答,周停棹就繼續深頂進去:「不喜歡它嗎?」

「嗚嗚慢點,喜歡……喜歡……」

誰知周停棹就好像突然被刺激到了,握著她的腰狠命操弄著送到深處,勃發的青筋脈絡碾著她體內最柔嫩的地方,把人的理智逐漸擊碎。

桑如被他翻來覆去地進入,生平第一次跟人做愛,就陡生出要被操死在這裡的錯覺。

聽說男人的第一次都很快,周停棹這樣持久,桑如暗自將他歸為萬花叢中過的型別。

於是臨了周停棹替她洗了澡,弄回乾淨清爽的樣,要名分的話頭還沒提起,卻見她已經把衣服又穿了回去。

臨走前親了他一下,說:「今天很愉快,下次再約。」

不會是約會的約,周停棹明白過來,她是要把他當作約炮的物件而已。

周停棹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間房,回家喝了半夜的酒,可到最後還是覺得,只要靠近她就好了,無論以怎樣的方式,無論以什麼身份。

桑如也沒能睡著,情慾退去,跟他相對總覺得尷尬,只好裝出灑脫的樣子趕緊離開。圈子裡燈紅酒綠,混亂的關係裡,炮友是最常見的。

對他產生了想要,並且不是一次就饜足的念頭,可他們遠沒有到談情的程度,頭腦發熱由肉體關係展開關聯,只好此時此刻,他們只談愛慾。

彼時誰也不知道對方是怎樣的想法,更不知道,這段走上岔路的關係,仍會迎來新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