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沒在意她的挖苦,原本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早就習慣了,他回頭看了眼剛過去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跟你小男朋友吵架了?」
「沒有。」
「那你們怎麼這種氣氛。」
桑如無語道:「你有空八卦我,不如趕緊找個女朋友回來。」
打趣人的笑僵在臉上,洛河沉默了一下,而後恢復常態給了桑如一記爆栗:「取經都要有個九九八十一難,找女朋友那麼容易呢?早晚有你叫嫂子的一天。」
桑如眼前一亮:「真有情況啊?」
算算時間,好像這個時候洛河跟秦夏姐已經認識了,上次在警察局跟她擦肩而過,光覺得好看加熟悉,回來以後才想起來她眼熟在哪裡。
雖然從前也沒見過幾面,但是畢竟是嫂子啊!
洛河不說,桑如就繼續假裝不知道,只說:「你抓點緊,別還不如我。」
洛河拍拍她的腦袋:「好好學習去吧,別光顧著談戀愛,我先走了啊。」
「走吧你。」
周停棹沒什麼目的地可去,只能佯裝去一趟洗手間,才得以從兩人身旁若無其事地走過。
他們相談甚歡,她甚至還邀請這個鄰居哥哥來參加屬於他們兩個的慶功宴,周停棹把幾乎立刻湧出來的不滿壓了下去。
在洗手間待了片刻,水流從指間靜靜淌過,心卻不靜。
他們現在還在聊嗎?聊到什麼了?他答應她的邀約了嗎?
……
越想越是煩躁,閱歷明明已經足夠多,可面對關於她的事,仍舊難以做到從容。
得回去看看。
走出去的一刻,那個鄰居哥哥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口,教室後門空無一人,她應該已經回了座位。
令人掛心的談話結束,鬆了口氣的同時依然不安。
可能他與她再怎樣親暱過,桑如都好像是他抓不住的風箏,那根將他們牽住的線太脆弱,稍有不慎便會斷裂。而今這陣風吹來,明知只是自己捕風捉影的擔憂,卻還是忍不住要胡思亂想。
歸根究底是他們之間羈絆太淺,縱使他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一旦遇見她,自信也會淡化為零。面對桑如的時候,周停棹或許就不再只是周停棹,愛公主的人那樣多,他只是她的眾多擁躉之一。
一個擁抱過她,親吻過她,卻還惶惶不安的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