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亮亮的,即使在病中也顯出格外的青春氣,周停棹眉目都柔和,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將她的手放回被窩裡去,而後哄她:「乖乖睡,醒了就好了。」
人到底是累了,不多久呼吸聲便平緩規律起來,周停棹坐到窗邊的沙發上,顧忌著醫生的叮囑,並不敢離她太近。
等到晚自習開始的鈴聲遠遠響起,換班的醫生還沒來,倒是有護士來檢視情況。
大概還要一個多小時可以拔針,她醒來大約會餓。周停棹想了想,拜託護士照看著她,回了趟家。
周老師去看晚自習了,靳老師倒是在家,見他頗不常見地在自習的點回來,又直接進了廚房,便靠在門邊問:「做什麼呢?」
「煮點粥。」
「你今晚沒吃飯?」
「嗯,」周停棹稍頓,說,「同學病了,給她也帶一點。」
靳青盯著兒子看了半天,瞭然地笑笑,離開前說:「送人的啊,那我就不跟你搶著做了,水可以多加點,別煮成飯了。」
周停棹:……-
拎著保溫盒走在學校裡頭,微涼的風氣,深沉的夜色,跟回到這裡的那夜竟有些相仿。沒來兩天,卻覺得好像過去很久,思及還躺在病床上的人,周停棹顧不上再去多想些什麼,加快了步伐。
換班的醫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是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男醫生。
洛河憤怒的小鳥正玩得上頭,只隨便瞥了一眼來人,發現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手上依舊調整著小鳥的發射方向,徑直問:「什麼症狀?」
極不專業的態度,周停棹表情繃著沒答話,直接進了裡間。
洛河被忽視了也不生氣,回頭看了眼他去的方向,大概是去看裡頭那位。
桑如還睡著,懸起的輸液瓶裡滴滴答答往下墜著透明液體,還剩一點。
周停棹攏起掌心,在嘴邊哈著氣捂熱一些,才放到她額頭試探溫度。還有些燙,不過已經比帶她來的時候退下去一點。
腳步聲從屏風外靠近過來,到病床前止步。
洛河環著手臂看他倆,問:「你是這小傢伙的同學?」
小傢伙?
周停棹起身,正面與他對上,兩人差不多的身高,視線齊平。
他僵著語氣:「顯而易見。」
那醫生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聳聳肩道:「關心一下我妹妹的交際,別這麼衝。」
周停棹因他消極工作的態度而冒出的火氣頓消,重複一遍:「妹妹?」
「昂,」洛河挑眉,「鄰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