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兒忘了他們這兒男女授受不親……
裴泠泠手撐著從床上下來了,然後對沈瞳道:「你身上還受著傷呢,快躺下休息吧,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說著,裴泠泠把沈瞳往床上推了推,沈瞳剛開始還有點兒抗拒,沒抗拒幾下,就順著裴泠泠的意思躺倒了床上。
裴泠泠揪起被子就給沈瞳蓋好:「你要是心裡對我感激得不得了,以後就對我好點兒。」
指五百年後,裴泠泠美滋滋地想著。
沈瞳全程默默注視著她,直到裴泠泠把被給他蓋好之後,他才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呵,就口是心非吧,要是真的討厭她,五百年後分別前幹嘛還要親她?
裴泠泠走到了屋子裡唯一的一塊銅鏡前,鏡面很扭曲,看著有點兒彆扭。裴泠泠找了根兒布條,然後對著鏡子嘗試扎頭髮,紮了半天也沒紮好。布條也太不好用了吧!
裴泠泠有點兒抓狂,她想再找點兒別的工具,一扭頭,發現沈瞳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過身來了,靜靜地看著她。
裴泠泠可恥的臉紅了。
算了,隨便吧,頭髮散著就散著,裴泠泠故作鎮定地向外走去,邊走邊道:「我去買點兒吃的。」
推開門走出去之後,裴泠泠突然後知後覺地感到有點兒不真實,她穿越到了明朝,還遇到了十八歲的沈瞳。
裴泠泠順著樓梯慢騰騰地往下走,她現在的處境可以說是比較難了,說不定就會被永遠困在這個時空,但是她竟然沒有太絕望。
又遇到沈瞳,雖然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沈瞳,但她還是很高興。
裴泠泠一步步走到了客棧一樓的大堂,她剛一齣現,所有人都開始暗暗地觀察她,雖然坐著手裡的事,甚至跟別人交談著,但他們都時有時無地把目光投過來。
裴泠泠忍著彆扭,走到了門口的櫃檯前,然後對著圓潤的掌櫃道:「準備兩人份的早飯送上去。」
掌櫃見她突然搭話,嚇得手都哆嗦了,趕緊點頭哈腰地表示知道了。
裴泠泠有點兒無奈,看來她昨天說的那些
話沒人相信啊,他們還是覺得她是女妖。
不過這樣也好,所有人都害怕她,裴泠泠扳起了臉:「掌櫃,打聽個地方。」
掌櫃被嚇得鬍子都抖了一下,他趕緊用殷勤掩飾恐懼表示洗耳恭聽。
裴泠泠掏出了那塊老和尚留給她的布條,遞給掌櫃:「你知道這個地方在哪嗎?」
在裴泠泠看來,客棧也算是魚龍混雜,人比較多了,說不定客棧的掌櫃就聽說過呢。
掌櫃有幾分遲疑地伸出胖手接過了裴泠泠手裡的布條,展開來細細地看了起來。
裴泠泠突然想起來,古代沒有九年義務教育,識字的人好像並不多。
掌櫃看了半天,又很緊張地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觀察了裴泠泠一眼,面露難色。
裴泠泠心中暗歎,估計是沒聽過。
她繼續板著臉,一把抽過了掌櫃手裡的布條,然後語氣生硬道:「沒你什麼事了!」
裴泠泠把布條重新收了起來,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回到樓上的房間,而是轉身朝著客棧外走去,她準備去周圍轉一圈,昨天到郭北鎮的時候她已經累得不行了,外加有點兒緊張,一直沒出去。
現在雖然鎮子上的人都注意到了她,但是這樣也正好,害怕她,所以也不敢打她的注意。
鎮子並不大,一共有三條街,隨便走一走就能走街頭走到巷陌,構造也很草率。
估計因為鎮子實在是太小了,訊息傳得非常快,她走到哪,那些人就看到哪兒,全都暗戳戳地看著她,裴泠泠剛開始還挺不自在的,但是逛了幾圈之後,她也就習慣了。
看就看吧,除了看看以外,他們也膽子真做點兒什麼。
不過古代人也是真的迷信,這要放在現代,哪個有個鬧鬼的寺廟,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成網紅景點了。
奇怪的是,那座寺廟在外界被傳鬧鬼,裡面還真的有點兒東西,那棵老槐樹到底是什麼情況?真的是槐樹成精之類的嗎?還是說是類似於生化實驗的東西?可是明朝哪來的生化實驗?
這種實驗產物連現代都沒有,沒道理古代能研究出來了。
裴泠泠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建國後不準成精。
說不定還真是因為這個。
再一次從街頭走到巷陌,裴泠泠看到有幾個人牽著馬向著遠處的野地走去,這不是她來的方向,那應該就是出鎮的方向了。
裴泠泠向遠處望了望,她到時候出鎮子估計也要走這個方向。
到現在為止,裴泠泠始終沒有懷疑老和尚所說的那些話,可能是因為在一個陌生的時空裡,突然被人提起來處,本來就是一件讓人親切的事情,也可能是因為,裴泠泠潛意識裡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句話,總覺得老和尚沒有欺騙她的理由。
反正她也不知道怎麼回去,有方向就去試試,總比漫無目的要好。
裴泠泠這麼想著,正準備轉身往回走,突然一隻手猛地從背後伸過來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然後另一條胳膊像鎖鏈一樣將她捆住,迅速往一個方向拖去。
作者有話要說:泠泠第一次見到大仙的時候也是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