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瞳剛一放開劉建民,他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瞳看起來似乎也有幾分焦急,他匆匆撂下一句「跟我來」,就快速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那不是遠離營地的方向,在那個方向有一片茂密的樹林。
劉建民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他跟在沈瞳後面,這才發現沈瞳有些狼狽,他身上的衣服和劉婆婆一樣,同樣沾滿了塵土,就連臉上都是一塊塊的泥土,像是在泥裡翻滾了一圈才出來的,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什麼端倪,但是沈瞳身上絕對有傷,而且傷得不輕,靠得近了,劉建民都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就連他走路時落下的步伐都比平時重了許多。
劉建民見沈瞳這個樣子,有點兒想開口問問,但是他看沈瞳的腳步並不慢,又很焦急的樣子,也就忍住了。
很快他們就遠離了營地,來到了茂密的樹林之中。
午夜的樹林,只有一片漆黑,到處都是重重的樹影,沈瞳不知道從哪摸出了個手電按亮了,照出一條小路來,周圍的黑帶著濃重的侵略感,張著嘴,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像是要將這不多的手電光芒也吞噬掉。
劉建民還處於一種很緊張的狀態,他全身緊繃著,戒備著隨時可能從黑暗中撲過來的危險。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樹林深處,周圍的空氣也越發潮溼陰冷,沈瞳終於停了下來。
劉建民一時不備,差點兒撞到沈瞳身上,他順著手電的光芒向著前面一看,這才發現前方的一棵樹底下竟然有一個小墳包,墳包上面竟然還插著白色的花,就像不久前才有人祭拜過一般。
這種地方看見
墳包總讓人覺得心裡怪怪的。
沈瞳回頭看了劉建民一眼,他的臉色蒼白得有些厲害,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我一會兒會給你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它的名字是,臍帶。」
劉建民嚇了一跳:「人的臍帶?」
沈瞳搖了搖頭:「不是真的臍帶,只是叫做臍帶,」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解釋道:「它本身的名字有很大的惡意,臍帶是為了隱藏它。」
劉建民還是有些茫然:「需要我做什麼嗎?」
沈瞳將手電塞進了劉建民的手裡,一邊向著那處墳包走去,一邊道:「臍帶很危險,你要帶著它躲起來。」
劉建民還是沒太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麼是我?」
沈瞳這時候已經俯身蹲了下來,他扭頭看了劉建民一眼:「這也是你姐姐的意思。」
說著,沈瞳的手便探向了那個小墳包,開始用手將表面的土一點點挖開。
「你就用手挖?」
沈瞳沒有抬頭,他的神色很凝重:「你要做好準備,臍帶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東西,它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用空間的概念,它的維度是人類的眼睛無法理解的,你看見它的同時也會看見很多不屬於這個時空的畫面。」
「什麼意思……」
話音還沒落下,一道奇異的光芒突然從土層中射了出來。
那是一種絕對不會存在於這個宇宙之中的色彩,是一種永遠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顏色。
這種顏色,裴泠泠是見過的。
她見過臍帶,那時的臍帶安靜的躺在她的夢境之中,只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奇異石頭,表面遍佈著許多細小的孔洞,雖然怪異,卻也只是怪異而已,但是現在,此時此刻眼前出現的這種色彩卻分明讓她感覺到了一種非常濃重的危險。
還有剛剛沈瞳說的那些話,他看見臍帶的同時,會看見許多不屬於這個時空的畫面。可是當初她在夢境中看到臍帶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什麼別的畫面……
裴泠泠心中隱約有些一些猜測,或許爺爺在將臍帶放入她的潛意識的之前對臍帶做了什麼手腳。
那道光芒越來越大,很
快就將沈瞳整個人吞了進去,但這過程只持續了幾秒,那道光芒在瞬息間消失了,沈瞳還維持著低著頭的姿勢,維持了一會兒,他才在劉建民有些驚魂不定的神情中慢慢地轉過頭來。
劉建民下意識退了一步,待到他看清楚沈瞳的表情時,又愣了一下。
「你怎麼哭了?」
裴泠泠也嚇了一跳,沈瞳竟然哭了,她還是第一次見沈瞳露出這樣的表情。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從下巴滴落。
他看到了什麼?
「你該回去了。」
「什麼?」劉建民沒明白沈瞳的意思。
「我是說你,該回去了,」沈瞳慢慢地站了起來:「泠泠,接下來的東西不是你能看的。」
裴泠泠還沒來得及反應,沈瞳突然伸手朝著她的方向用力一推。
她只覺得肩膀上傳來一股巨力,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眼前已經一片漆黑,周圍的場景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