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在叫她的名字?為什麼要叫她的名字?
「裴泠泠,你要記住......」
記住什麼?聽不清楚了,是誰在說話?
那聲音飄飄蕩蕩,像一隻陰冷的手,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大腦。
裴泠泠猛地睜開眼睛,抬頭向頭頂的幽深望去,她的眼底藏著駭然:「為什麼上面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沈瞳也抬頭向上望去,他蹙著眉,似乎也在思考著現在的處境。
「我聽到有個聲音,從上面傳下來,叫我的名字,還讓我記住什麼,但是我聽不清楚,我不知道那是在讓我記住什麼。」
裴泠泠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沈瞳,說完之後,她又有些忐忑:「我們要去看看嗎?我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陷阱。」
「應該是正確的,如果出口是在上面,我大概明白我們現在在什麼位置了。」
裴泠泠有些疑惑地看向沈瞳,問道:「我們在什麼位置?」
「出去了你就知道了。」
裴泠泠舉起胳膊向上空丈量了一下,上方是一片黑暗,像是一望無際的星空,似乎潛藏著什麼東西,但又達不到盡頭。
「出口在哪裡都看不到,這麼高,怎麼上去啊?」
「爬上去。」沈瞳回答得毫不猶豫,裴泠泠甚至聽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意味。
裴泠泠向旁邊的牆壁看了一眼,那是柔軟的肉牆,上面倒是有些起伏的凸起和凹陷,但裴泠泠對自己的能力非常瞭解,她連連擺手:「我不行我不行,我爬不上去的。」
「你不用爬。」
「啊?」
「我揹你。」
沈瞳說這話時,臉色還是蒼白的,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裴泠泠頓時一臉懷疑:「你行嗎?」
說完之後,她又意識到自己這麼表述就好像是很不相信沈瞳的實力的意思,她趕緊改口解釋:「我不是懷疑你,我是覺得,你剛剛被我、
被我喝了那麼多血,現在都還沒完全恢復,我怕你的身體狀況撐不住。」
沈瞳壓根兒就忽視了裴泠泠的這一堆話,他已經轉過身背對著她了。
他微微俯下身來,對她說:「上來吧。」
裴泠泠深吸了一口氣:「你真的可以嗎?你剛剛都快站不穩了,現在還要揹著我往上爬。」
沈瞳沒有回答,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動作,只是偏過了頭來看著她,他輕輕皺著眉,眼底竟然有些不耐煩的情緒。
裴泠泠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這樣的情緒,看得她無比吃驚。
他竟然對她流露出了不耐煩的情緒?
她又沒說什麼,她就是擔心他而已……不至於吧,他怎麼變成這樣了?裴泠泠心裡有那麼點兒委屈。
「上來。」
沈瞳又說了一遍。
裴泠泠這次也懶得多費口舌了,她摟住了沈瞳的脖子,趴到了他的背上。
沈瞳將她背起來之後,腳步確實還挺穩當的,從裴泠泠的角度來看,看不出一點兒他身體狀況支撐不住的趨勢。
裴泠泠心中一喜,難道是因為她太輕了?
沈瞳揹著她走了幾步,裴泠泠突然感覺這個姿勢有那麼一點兒熟悉,勾起了一段不久之前的回憶。
裴泠泠:「......」
她喝醉的時候好像就纏著沈瞳揹她......
最可怕的是,她還趁著沈瞳揹她的時候,親了他一下。
她親了他的嘴角。
天吶,想起那個景象,裴泠泠覺得自己又社會性死亡了。
喝醉酒實在是太讓人窒息了,社會性死亡就算了,還沒真親上去,就親個嘴角這算什麼?想想就太不划算了,怎麼著也得對準了再親吧。
裴泠泠憤恨的想著,臉卻控制不住地一陣陣發燙,心跳也加速了。
她摟著沈瞳的脖子,稍稍有些尷尬,她的心臟貼在沈瞳的背上,他肯定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她的腰稍稍使力,想拉開些距離。
「別亂動。」沈瞳的腳步微頓,出聲提醒她。
裴泠泠的臉更紅了,但她嘴硬:「你難不成還會把我摔下去?」
「不會。」
他的聲音很穩,讓裴泠泠覺得很心安。她有些驚訝沈瞳竟然會給她這麼強烈的安全感,又覺得一切都
在情理之中。
這時候,沈瞳已經揹著她走到了牆邊。
宛如軟肉質地的牆壁輕輕地起伏著,像是在有節奏的呼吸。
裴泠泠仰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方還不知道具體有多高呢,完全藏在一片幽深的黑暗之後,看不到盡頭。
她不免有些擔心:「你要是實在不行,千萬別勉強。」
沈瞳壓根兒沒理她,小腿微微用力,整個人就竄了出去。
裴泠泠先是一驚,很快就放下心來。
這特麼能叫爬嗎?這完全是在飛。
沈瞳根本沒用手借力,他的手託著裴泠泠的大腿,防止她在動作間掉下去,他的腳在牆壁上蹬了幾步就竄出老高,也不知道是怎麼使力的,看得裴泠泠只覺得無比誇張。
誇張,太誇張了!
裴泠泠忍不住開口對他道:「你這樣,我都快按不住牛頓的棺材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