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跟沈瞳住在一起是一件非常無趣的事情,他不太說話,總是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泠泠有時候真的很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情,裴泠泠當然不會還有閒情逸致出去玩,加上她還生病了,所以,剩下的這幾天她都老老實實地待在沈瞳家裡......看電視。
沈瞳基本上一大早上就出門了,不知道去幹什麼,飯點定時拎著飯回來。住在人家家裡,還讓人家照顧,裴泠泠打心眼裡覺得怪尷尬的,出於尷尬,她嘗試幫沈瞳家裡做清潔,然後她就發現,這房子真沒什麼特別需要做清潔的地方,最多也就拖個地倒個垃圾,嶄新得就像剛剛裝修好的一樣。
裴泠泠敢斷定,在此之前,沈瞳絕對沒在這裡長住過。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很快就臨近開學了。
飯桌上,裴泠泠咬著筷子看著沈瞳:「沈瞳,我開學之後還是想住學校。」
沈瞳顯然並不熱衷於給別人提意見,他只是點頭,說了聲「好」,表示自己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起電話,裴泠泠就想起上次給沈瞳打電話的時候,她立馬委屈起來:「我上次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以後不會了。」
沈瞳沒給出什麼合理的理由,看來當時確實是打心眼裡不想接她的電話,裴泠泠這樣想著,更委屈了。
「我還以為你壓根兒就不想看見我。」
沈瞳抬眸看了裴泠泠一眼,眼底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我確實不想看見你。」
裴泠泠:「???」
這麼直白?這麼嫌棄?那也別說出來呀!多傷人啊!虧得她看見沈瞳還挺驚喜的......
裴泠泠悶悶不樂地埋下頭去,然後發現沈瞳買回來的菜還挺好吃的。
她吃得專心,不想再和沈瞳說話了,沈瞳倒是又開口了:「遇見我不會有什麼好事。」
裴泠泠算是明白一點兒了,她把菜嚥下去,瞥了沈瞳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是嗎?」
沈瞳沉默著,神色稱得上冷峻。
裴泠泠偏頭想
了想,笑了:「可是我覺得吧,至今為止,遇見你才是我最大的幸運。」
說完這話,裴泠泠不出意料地臉紅了,她趕緊低下頭來做掩飾,也不敢看沈瞳:「想那麼多也沒用。」
沈瞳好像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你根本什麼都不明白。」
聽沈瞳這麼說,裴泠泠倒是來興趣了,她的臉還有點兒燙,但依舊不甘示弱地看著沈瞳:「我的確什麼都不明白,要不你給我講講?」
沈瞳凝視著她,眼神並不輕鬆,裴泠泠瞪大眼睛迎著他的視線。
倆人對視了幾秒,沈瞳率先移開了目光,他的聲音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清冷:「吃飯吧。」
裴泠泠重新捏緊筷子,稍稍有些失望。
......
因為沈瞳家本身就在學校附近,所以返校這天,裴泠泠是踩著點兒回去的,很自然地成為了最後一個到寢室的人。
剛走進寢室,她就發現寢室裡的氣壓有些低,大家的情緒都不太高。
裴泠泠有些莫名其妙地走到童雯旁邊坐下,摘下了她的耳機,小聲問:「這是怎麼了?」
童雯見裴泠泠來了,壓低了聲音,有些無奈:「陸恬失戀了。」
「啊?」裴泠泠的驚訝是因為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她朝著陸恬的方向看去,發現陸恬的床帳子拉得緊緊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偷偷縮在裡面哭。
陸恬大概是聽到裴泠泠走進來的聲音了,她把床簾拉開,探出頭來。
裴泠泠這才看到,她的眼眶通紅,頭髮也很凌亂,可能是沒睡好,眼底烏青臉色蒼白。
裴泠泠突然感覺非常心虛,畢竟陸恬失戀可是她攪合的,但就林亞晨那個樣子,不管怎麼想,長痛不如短痛,失戀了才是最安全的。
陸恬顯然不知道這層關係,她對裴泠泠說:「我沒事,哭一會兒就好了,倒是你,上次急匆匆的回家,家裡出什麼事情了嗎?」
看著陸恬這個樣子,裴泠泠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一絲罪惡感,人家都失戀了還挺關心她的。
童雯和周成玥聽到陸恬這麼問,也看向了裴泠泠,均是關切的神情。
裴泠泠心裡突然有些彆扭,她在此之前是認真打算過要和幾個室友好好做朋友的,可是經歷了那
些事情、發現了那些真相之後,裴泠泠突然覺得有些恐懼,她不敢再和什麼人有過多的接觸了。
她的父母早就變成了怪物,陸恬差點兒因為她和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產生關係,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什麼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
她不自覺對身邊的幾個室友產生了一種疏離感,裴泠泠很無所謂地笑了一下,並沒有對家中的事做過多的解釋:「沒什麼大事,一個以前玩得比較好的遠方親戚去世了。」
她胡亂編造了一句,就沒再多說了。
幾個室友看裴泠泠沒有要多說的意思,也不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