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泠泠心中的不安依舊沒有消失,剛剛司機看到了什麼,才突然停下車去檢查的?
那種被無數道目光窺視的感
覺緊緊地跟隨著裴泠泠。
終於,計程車到達了目的地。
裴泠泠焦急地下車,只想快些從現在的氣氛中逃脫。
可是,即使是下了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也並沒有消失,如影隨形。
學校裡很冷清,大部分人都回家放國慶去了,裴泠泠揹著包走得飛快,學校小路上的路燈更少,大概是為了省電,只有幾盞是開著的,讓人勉強能看清路而已。
一路走來,裴泠泠一個人都沒遇到,她走得很匆忙,她總懷疑自己背後有什麼人在跟著她,那感覺太過於真實,以至於她差點兒就停下來回頭看了。
根據很多看過的恐怖小說和電影的情節來看,裴泠泠直覺自己不能回頭,而且她還真怕萬一回頭真的看見什麼東西正緊緊地貼著她。
裴泠泠現在只想快點兒回到寢室,雖然是節假日,但還是有很多外地學生是留校的,宿舍樓相對而言會熱鬧很多,至少能看見人,她也沒這麼害怕了。
學校裡的小路長得都差不多,裴泠泠一開始沒怎麼注意,可是走著走著,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腳下的這條路雖然和通往宿舍樓的路很像,但是這條路實在是太荒涼了,一點兒人煙氣都沒有,根本就不是那條回宿舍樓的必經之路!
而且,這條路給裴泠泠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她來過這裡!
裴泠泠的步子停了下來,透過影影憧憧的樹影望進去,她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藏在茂密樹林之後的是一幢老舊的教學樓,外牆體是白色的,但是上面沾了很多灰,灰又經過雨水的沖刷,形成一條條泥垢,像無數條觸手,死死的吸附在牆體之上,像最醜陋的寄生蟲,教學樓上的窗戶排得整整齊齊,沒有一扇點了燈,黑洞洞的,像一張張大張著的嘴,伺機一口吞下闖入的怪物。
裴泠泠當然認識這裡了,這裡不正是逸夫科技樓嗎!
意識到這一點時,裴泠泠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她記得非常清楚,她明明就是往回寢室的方向走的,為什麼走著走著她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現在的情況讓她極度地費解,她甚至不
知道自己應該先思考她為什麼會突然走到這裡,還是先想想要不要立刻回頭重新找到正確的路。
對了,她從在車上開始,就一直覺得有人跟著她,覺得有很多東西在窺視她,所以下車之後,她就很匆忙地往宿舍樓走著,希望能快些到,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走著走著會走到逸夫樓來。
裴泠泠覺得自己並不是走錯路才走到了這裡,而是有一種,自己是被什麼東西一路追趕到這兒來的感覺。
那些窺視著她的東西希望她能走進逸夫樓。
可是,為什麼呢?
上次也是,那個像沈瞳的人,也是將她引到了逸夫樓,還暗示讓她看什麼,她沒敢看,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看了,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冷靜,要冷靜!」裴泠泠不停地警告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慌,她得梳理一下自己到現在為止遇到的狀況。
一開始,剛來到這所學校,就有什麼東西想吸引著她走進逸夫樓,去看某樣東西,接著她就遇到了林亞晨,遇到了蘇可,蘇可和林亞晨很明顯非常的不對勁兒,裴泠泠現在還摸不準他們找到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可能性最大的是,他們找到她是為了劉婆婆筆記上反覆提到的「臍帶」,但是裴泠泠不管怎麼回憶,也根本不知道「臍帶」到底是什麼東西,所以這點她其實自己也摸不準。
然後就是現在,有什麼東西急切地將她趕到了這裡,迫切地希望她能走進逸夫樓。
這說明什麼?
裴泠泠雖然依舊很惶恐,但是她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些東西如果真的想做什麼危急她性命的事情,為什麼這一路來不動手,卻只是一心想讓她來逸夫樓。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那些尾隨著她的東西,本身就對她有惡意,只是因為逸夫樓裡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才想讓她看看。
就像是很多影視作品中寫的那樣,冤死的人死後變成鬼魂,會找到能看見他們的人,希望這些人可以幫助自己伸冤,但裴泠泠其實並不認同這種猜測。那些窺視著她的東西,給她的感覺根本不是這種,而是一種單純的惡意,無盡的歹毒,看著她即將踏入
逸夫樓,那些東西甚至會流露出某種貪婪的渴望。
裴泠泠不確定自己感知到的這些情緒是否是真實的,又或許只是她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某種臆想、因為害怕而懷疑有什麼東西想害她,但是,裴泠泠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所以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那些藏匿在陰暗角落之中窺探著她的東西,根本沒辦法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它們」迫切地希望裴泠泠走進逸夫樓也不是因為逸夫樓有什麼需要裴泠泠知道的重要線索,而是因為逸夫樓是特殊的,逸夫樓擁有著某些特殊的性質,只有裴泠泠走進了逸夫樓,那些東西才能切實地做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這都快三十萬字了,人家三十萬可以完結了,我好像才寫了一半。我都寫疲了,突然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把大綱寫那麼長,我也想養肥了,養肥了再寫_(:3j∠)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