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報道的時間一共有三天,裴泠泠她們一個寢室都在第二天來學校了。
明天還有一天的新生入學,後天就正式開始為期一個月的軍訓。
她們幾個因為換了新環境,一方面是不太適應,另一方面是對大學生活充滿嚮往,吹天侃地到了後半夜,才相繼入睡。
睡之前周成玥還在那裡感慨,她上高中的時候就住校,高中那會兒大半夜要是聚眾聊天被巡邏的寢室阿姨發現了,還要開張條子到班主任那兒去,管得可嚴了。
綜上所述,大學生活真是充滿了自由的美好。
......
第二天一早,裴泠泠她們幾個就醒了。
幾人洗漱了一下,就約著一起去領軍訓的衣服。
領衣服的地點在食堂旁邊的文英樓,裴泠泠昨天在學校裡轉了好幾圈,對文英樓的地理位置多少有些瞭解。
天上依舊飄著小雨,細細密密的,濃成一片潮溼稀薄雨霧,籠罩住了整個學校。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大學的第一節課正好就是八點上課,別的年級都已經開坐在教室裡了,所以路上沒什麼人,由於是陰天,也沒有太陽,綠樹蔭底下顯得很是昏暗寂寥。
這種潮溼昏暗的天氣,是南方的特色。
四人一路走一路說笑,很快就到了文英樓,發放軍訓服是在文英樓的一樓,擺了好幾張桌子把一堆放在綠色編制口袋裡的衣服圍了起來,幾個老師在桌子圍成的圈裡面忙得不亦樂乎,領衣服的隊伍排得老長,甚至伸展出了文英樓,在雨裡支稜出來一截的人打著各色的雨傘,很是熱鬧。
這些當然都是大一的新生,附近還站了不少陪著一起的家長,裴泠泠幾個人也排到了隊伍的後面。
「裴泠泠,你看那裡。」
說話的是周成玥,因為她和裴泠泠同是從山城過來的,所以對裴泠泠感到格外的親切。
裴泠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食堂和文英樓中間夾著的一條不起眼的小路,小路一看就很少有人走,上面生滿了雜草。透過重重樹影,裴泠泠看見了從樹影之中露出了一棟小樓。
那小樓看著非常老舊,灰色的外牆上糊著一些灰塵形成
的黑色汙垢紋路,只能看見露出的一角,看不見全貌。
周成玥繼續說:「那是逸夫樓,現在基本不會在裡面上課了,算得上是廢棄了。」
裴泠泠聽到周成玥這麼說,一時來了興趣:「有故事?」
陸恬和童雯也聽到了裴泠泠和周成玥的對話,都好奇地湊了過來。
周成玥看見大家都圍了過來,故意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什麼藏在暗中的東西聽到一般,她說:「我之前就聽說,那裡面鬧鬼。」
童雯「啊」了一聲,陸恬的表情變得更加好奇了,她催促周成玥:「快說說看!」
裴泠泠心裡不免緊張起來,她可是親身經歷過那些怪奇的事情,當然知道很多東西是真實存在的,沒辦法像陸恬和童雯那樣,單純把鬼故事當做一茶餘飯後的怪談來看。
天知道那些故事是不是真的呢?
周成玥開始講述起來。
「我表哥也是跟咱們同一所大學的,不過他現在在大三,這事兒發生在他們隔壁班。就是上學期,我們還在高考的那年,在我表哥住的那棟寢室,還是他們同一層樓的,我表哥跟出事那間寢室,就隔了三間寢室。」
「那天晚上,大概凌晨兩點多,我表哥突然聽到了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就是那種,簡直能撕裂夜空的那種淒厲慘叫,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當時那一層樓的人都被嚇醒了,我表哥算是膽子比較大的,他趕緊下床開門,想看看外面怎麼了,很快,又是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我表哥一下子就判斷出了慘叫聲的方向。」
「因為距離很近,我表哥甚至聽到了從緊閉著寢室門內傳出來的抓撓聲,和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就好像裡面的人正在經歷著某種酷刑,掙扎著想要逃出來,接著就又是一聲無比可怕的慘叫,抓撓聲也消失了。不少人都被慘叫聲嚇到了,開了自己寢室的門出來張望,但是那慘叫聲太駭人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那間寢室裡面肯定出事了,但沒有一個人感過去查探情況。」
說到這裡,周成玥嚥了口吐沫:「有人在剛聽到第一聲慘叫聲的時候就報警了,警察來得很快,等警察開啟門的時候,才發現,裡面一個
寢室的四個人都死了。」
陸恬「啊」了一聲:「怎麼死的啊?」
「警察調查了現場之後,很快就得出了結論,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把另外三個人殺了,然自己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