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泠:「......」
這可真是一言難盡......
裴泠泠拿著那個筆記本,有些尷尬,泳衣的後腰上有個帶拉鏈的口袋,她費了半天勁把本子裝進去了,雖然筆記本
不少地方都被打溼了,但仔細看的話說不定還是能看出些東西的,所以她還是選擇把筆記本留下了。
「沈瞳......」
雖然這本子看著好像確實是沒什麼問題的,但裴泠泠還是忍不住問他:「你不會害我吧?」
她問完之後,很忐忑地看向沈瞳,拳頭也不自覺捏緊了。
沈瞳沒回答,他靜靜地望著裴泠泠,好半天,他慢慢抬起手來。裴泠泠心裡一陣緊張,這是打算撕破臉皮向她下手了嗎?她忍住了往後縮的衝動,沈瞳的手很快觸碰到了她的臉頰。
他冰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裴泠泠的臉頰和下巴,好半天裴泠泠才反應過來,沈瞳是在擦拭她臉頰和下巴上沾上的血跡,然後他才說:「走吧。」
說完之後,他已經率先轉身邁上樓梯向二樓走去。
裴泠泠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發現自己的臉竟然有些發燙,但她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高興的情緒。
細數她和沈瞳從認識開始一直到現在的相處細節,沈瞳牽過她的手,抱過她,但無論哪一次都是在特殊情況下,是在出現危險的時候,不帶任何別的目的性的,毫無親密之感的接觸。
可是剛剛......
沈瞳第一次對她做出了這麼親密的舉動,裴泠泠不是腦子不清醒的人,她知道像沈瞳這樣的性格和神秘的背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別的想法的,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舉動。
除非是......
他想借此來掩蓋什麼。
裴泠泠閉了閉眼睛,又或許......只是她想多了?
她伸手摸了摸裝在口袋裡的筆記本,她忍不住開始猜想,如果她剛剛沒有直接把筆記本給沈瞳,會不會發生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裴泠泠一咬牙,幾步衝向前追上了沈瞳的腳步,她主動伸手牽住了沈瞳的手:「你不會騙我吧,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她的聲音因為因為緊張而顯得不太穩。
沈瞳扭過頭來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奇怪,他沒有甩開她的手,就這麼任由她牽著。
裴泠泠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被衝昏頭的戀愛腦,可是,都已
經走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沈瞳真的要騙她,真的要害她,她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她有種很深的直覺,一切的真相和結局應該就在這座寺廟的第三層。如果沈瞳真的要害她,她都已經自己送上門了,再往上走兩層,她就完蛋了,現在就算再想逃跑,想掙扎,也已經完全來不及了,既然如此,她倒還不如選擇相信沈瞳呢。
至少到現在為止,沈瞳都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而且……這些日子的相處,排除其他一些無法說出口的心情,她是真的非常非常相信沈瞳,相信他不會害自己,所以一想到沈瞳有可能是在欺騙她,她就有點兒剋制不住的難過。
其實......也沒有很難過,就只有一點點、一點點的難過。
沈瞳回握住了裴泠泠的手,他還是什麼都沒說,而是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裴泠泠輕輕嘆了口氣。
在樓梯上走了一段之後,裴泠泠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第一層,那具人首蛇身的的怪物的屍體還安靜地躺在地上。
裴泠泠想起剛剛沈瞳殺死那怪物的模樣,她其實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他和那些畸形的怪物打鬥,應該不能叫作打鬥,更像是單方面的獵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沈瞳出手的時候是這麼殘暴。
也不能說是殘暴,只是讓裴泠泠覺得很吃驚。沈瞳殺死怪物的時候,不管是一刀捅進喉嚨,還是用鋒利的刀刃將怪物的皮剝下來,包括砍掉怪物的頭,捅瞎怪物的眼睛,這一系列的動作都讓裴泠泠認為,那絕對不是一個常年生活在正常世界裡的人能毫不猶豫做出來的,不管對面是人還是可怕的怪物,他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獵殺者。
裴泠泠自認自己在危險的時候也是可以拿著刀子在面前揮舞幾下自保的,但是那種血腥的攻擊手段,沒經過刻意的鍛鍊,她還真的用不出來。這不僅僅是年齡和性別的差異就能造成的不同。這不得不讓她又開始思考,沈瞳到底是什麼人,以前又經歷過什麼?
還有那條人首蛇
身的怪物的構造,裴泠泠看在眼裡心中隱隱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感覺。最開始怪物出現的時候並不是以人首蛇身的樣子出現的,而是包裹在一層人皮之下。沈瞳用刀子剝開人皮之後,有不少黑褐色的粘稠血液噴濺而出,那絕對不是新鮮血液的顏色。
怪物從人皮之中鑽出來之後,身上也沾滿了血跡,裴泠泠一開始還以為那些血跡是從人首蛇身的怪物身上流出來的。但是等到沈瞳將那怪物殺死之後,它流出來的血分明就是黃綠色的。
很顯然,那根本就不是人血。
所以不管是那層人皮,還是那些紅褐色的血跡,都不是屬於怪物本身的,更像是一層外套,一層人類的皮,加上那怪物的表現很明顯地說明,它是有智慧的......
一個陰森的猜測在裴泠泠心中產生,但是她沒有再去細想,她有種直覺,這些細節所指向的最終的真相都不是能夠被她所了解的。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越來越像言情小說了( ̄(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