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蘇可的筆記就結束了,再往後翻都是空白。
裴泠泠合上筆記本,只覺得心底一陣陣地發毛。
那股泥土混合著枯敗樹葉的味道充斥著整棟小樓,這裡木質結構的牆壁和地板似乎都已經被那味道滲透了。
真的如蘇可在手賬本中所說的那樣嗎?這裡的味道其實是一種近乎於血腥的惡臭味?
裴泠泠吸著鼻子聞了聞,那股異樣的味道在鼻腔中蔓延,迫使得她的心髒不自覺地加快了跳動。
蘇可他們到底聽到了什麼,那些在小樓前發出的低語的東西是什麼?它們又說了些什麼?有關於群山的真相?可是群山的真相又會是怎樣的呢?
裴泠泠的腦子很混亂,有一種一時之間接收到的資訊太多,整理不清楚的感覺。還有蘇可在手賬本的最後留下的那句話,讓她有一種悚然一驚的感覺。
別把手伸進眼睛裡。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句話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可說,這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話。怎麼聽都像是一種嚴厲的警告。可是人怎麼可能把手伸進眼睛裡呢?這句話本身就是非常不合理的。
看蘇可在手賬本中的描述,他們在水裡看到的那種東西應該就是那種人首蛇身的怪物。就像之前在壁畫上,包括從劉安悅那裡聽說的一樣。
可是那種人首蛇身的東西為什麼會在水裡漂?它們是已經死了,還是依舊活著的?它們和群山、和溶洞又有著什麼關聯呢?
裴泠泠又想起了沈瞳之前說的,只有他們三個,是絕對走不出溶洞的,還有蘇可在筆記中提到的,她說這個地方的樹,都是人?
所以難道群山其實也是......
正這樣想著,門突然「嘭」地一聲被開啟了,裴泠泠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手賬本也掉到了地上。她驚恐地回頭看去,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沈瞳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你回來了啊?」
沈瞳點了點頭。
裴泠泠俯身把掉落到地上的手賬本撿了起來,向沈瞳解釋:「這是那個地質勘探隊的人留下來的,類似日記或者筆記吧,上面寫了不少他們在這裡經歷的事情,應
該會對我們有幫助。」
沈瞳對此沒什麼評價,只說:「下來吃藥吧。」
裴泠泠跟著沈瞳來到了二樓的堂屋,他帶了不少藥來,有消炎藥還有退燒藥,裴泠泠都吃了。除此之外,沈瞳竟然還把裴泠泠晾在劉二伯家的衣服拿了過來,那是她在地下溶洞的時候穿的那一身,現在已經徹底幹了。
這之後,沈瞳又拎了個保溫桶到她面前。
「這是?」
「午飯。」他回答得很簡潔。
裴泠泠擰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竟然是八寶粥,想來應該是李婆婆熬的。
裴泠泠捧著保溫桶喝了一口,八寶粥還有些燙嘴,稠稠的,吞嚥起來喉嚨也沒那麼痛。保溫桶罩在臉上,熱騰騰的哈氣沾了一臉,凝成小水珠,連眼睛都溼潤了幾分。
裴泠泠抬起頭,一臉地感動:「沈瞳,你真的是、真的是......」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應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沈瞳抬頭看她。
裴泠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真的是個大好人!」
沈瞳又拎出一個保溫桶,跟她一起吃,裡面同樣裝著八寶粥。
裴泠泠偷瞄了沈瞳好幾眼,然後從自己裝著零食的袋子裡翻出來不少東西往沈瞳面前推。
沈瞳抬停下動作看她,那意思大概是在問她幹什麼。
裴泠泠很真誠地回答:「我怕你吃不飽。」
......
吃完飯之後,裴泠泠把蘇可的手賬本遞給了沈瞳,本來想等著沈瞳看完之後他們可以好好討論討論的。
誰知道等沈瞳放下手賬本之後,只說了一句話:「這件事你不需要去深究。」
裴泠泠:「???」
沈瞳顯然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
「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多,這應該跟你的秘密沒什麼關係吧。」
沈瞳一聲不吭。
裴泠泠:「......」
「那這些地質勘探隊的人到底是經歷了什麼?如果還有救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想想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