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泠和黃曉玉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裴泠泠率先開口問:「可以仔細說一下嗎?那裡畢竟是我親戚的房子,這次來這兒也就是想幫忙看看房子怎麼樣了。」
李婆婆說話口音很重,一說快了還挺難以理解,裴泠泠聽了半天才大致明白她的意思。
原來那個地質勘探隊是兩個半月前來到劉家寨的,他們一共來了七個人,人比較多,就安排他們住進了劉婆婆家的吊腳樓裡,反正那裡常年沒人居住,寨子裡的人早預設劉婆婆全家已經徹底搬離這裡了,安排他們幾個住進去幾個月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寨子裡來了外人,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關注,但群山之中的村寨,各戶之間並不是緊挨在一起的,加上那處吊腳樓靠近深山,陰森古老,附近的人本身就很少會往深山裡走,所以村民們也不知道吊腳樓裡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是有村民偶然聽那些人提起,說他們進入群山之中研究地質的時候看見順著河水有什麼奇怪的、令人不安的東西在順著水流往下漂,但具體是什麼又沒有任何一個村民聽清楚了。
附近寨子的人對於群山之中的神秘事物都有一種本能的迴避意識,這是從很久以前傳下來的習俗,如果有好奇的小孩想要去打聽,被父母知道了,等待著他們的就是一頓暴打。
再後來,山中就開始持續下暴雨,每次下雨的時候,雨水都會從山頂開始一路向下流,那些來這裡研究地質的人不知道在流淌而下的雨水裡看到了什麼,他們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恐慌中,一直嘗試尋找逃離這裡的方法,附近的村民一致認為他們是做了什麼對山神不敬的事情,遭到了懲罰,沒人願意接近他們,更沒人願意帶他們從地下溶洞離開劉家寨。
那段時間山裡連續下暴雨,村民們忙著拾掇家裡的事,更加遠離了那群不敬畏山神的人。等到雨停的時候,那群人似乎已經從恐慌的狀態脫離了,有人看到他們重新收拾行裝再次進山了。
這次進山之後,他們就再沒回來過,附近的人認為他們是觸
怒了山神,所以被山神懲罰,失蹤了。
李婆婆講述這些的時候表情很誇張,像是生怕裴泠泠他們不相信的樣子。
裴泠泠非常不解:「所以他們到底在山裡看見什麼了?」
「不曉得!」李婆婆搖頭:「也沒人想曉得,那些東西看不得也聽不得的,要不然就會被盯上!」
裴泠泠扭頭看了沈瞳一眼,發現他也很認真地在聽李婆婆說這些,但是他卻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太過凝重的表情,就好像在聽一個稀疏平常的故事。
黃曉玉開口問:「既然是在山裡看到了奇怪的東西,跟房子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那些東西肯跟著他們一起回房子了,下暴雨的那幾天,附近不少人都在晚上的時候聽到那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什麼奇怪的聲音?」裴泠泠問。
李婆婆還是搖頭。
裴泠泠皺著眉,李婆婆一直說那裡有問題,說地質勘探隊的人看見了奇怪的東西,說附近的人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可是仔細問下來,又說不清楚到底看見了什麼,又聽見了什麼。
這感覺很奇怪,就像有什麼未知的東西藏在暗中窺探著人類一樣,裴泠泠的直覺告訴她,李婆婆沒有說假話,在他們還沒到這裡的時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雖然覺得很不靠譜,但黃曉玉還是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沒報警嗎?」
李婆婆搖頭:「現在報警沒用,路都被雨沖垮了,等警察來了也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了,人早沒了!」
劉二伯聽完李婆婆說的這些之後,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他問裴泠泠:「你們一定要去房子那兒?」
裴泠泠點頭,當然必須去了,鑽進她嘴裡的那隻蛇嬰,只有現在這一條線索,她不可能就這麼放棄的。
劉二伯見裴泠泠點頭,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又看向沈瞳:「小夥子,你也要去嗎?」
沈瞳也點了點頭。
裴泠泠看了他一眼,這一路來,她一直不知道沈瞳到底是什麼目的,只知道他肯定和這些詭異的事情有關,現在果然要和跟著他們一起去劉婆婆的老宅。
李婆婆一看現在的架勢,立馬大搖其頭,堅決反對劉二伯
帶著他們去那個充滿了不詳的地方。從劉二伯的表情看來,他其實也不太想往那邊走。
裴泠泠捏了捏拳頭,她本身也不想連累別人,於是她開口:「要不這樣吧,劉二伯,你給我們帶個路就行了,給我們指明白那地方在哪兒,我們自己去。」
劉二伯猶豫了一下,總算是點頭同意了,李婆婆雖然還是不太願意,但也沒再說什麼。
......
夜色很快到來,小樓裡的燈光非常暗,帶著讓人昏昏欲睡的色調,裴泠泠顯得憂心忡忡。
她敲響了沈瞳的房門,不一會,門就開啟了。
裴泠泠一咬牙,鑽了進去,反手關上門之後,瞪著沈瞳:「我們商量個事!」
沈瞳沒接話,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是在等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身上根本沒有傷!」
沈瞳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顯然對於裴泠泠說的話完全不在意。
裴泠泠硬著頭皮,保持住了自己的氣勢:「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但是作為交換條件,你必須得告訴我一些事情。」
有一瞬間,裴泠泠覺得沈瞳看她的表情像在看一個白痴。
「第一個問題,我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沈瞳理都不理她,連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裴泠泠:「......」
「第二個問題,你是什麼人?!」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裴泠泠就知道會是這樣,她咳嗽了一聲:「最後一個問題,沈瞳,我希望你可以認真回答我這個問題。」
她死死盯著他:「我想知道,你會幫我嗎?」
沈瞳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變化,他看向裴泠泠,但沒馬上回答她的話。
「我不知道你什麼都不說是不是有別的隱情,既然你不說,我也就不想糾纏了,但是我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解決我身上的問題的,我是個普通人,想過普通生活,不想身陷這種、這種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事情裡,估計我隨便拉個人跟他講,人家會以為我剛從精神病院出來,」說到這兒,裴泠泠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很厲害,來這裡有自己的目的,找到我也一定有你自己的打算,我現在只想知道,在你的計劃裡,你會不會幫我?」
沈瞳看著她,燈光在
他的臉上打出一道柔和的光影,沉默半晌,他吐出一個字:「會。」
「好!」裴泠泠一巴掌拍在沈瞳的肩上:「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只好選擇相信你了!我相信人與人之間還是有最起碼的信任的,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一個陣營了,有什麼是我能出力的,你儘管說!」
沈瞳的眼底似乎閃過了一些別的情緒,稍縱即逝,像是錯覺,再看時,他已經恢復了冷淡的模樣,再找不到多餘的情感。
裴泠泠很高興:「雖然不知道你面臨著什麼樣的困難,但還是希望你也可以順利渡過難關,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著,裴泠泠正準備往外走。
「等一下。」沈瞳突然叫住她:「明天就我們兩個去。」
裴泠泠愣了一下:「你是說不帶黃曉玉?」
沈瞳點頭,似乎不想多說,但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很危險,我顧不過來。」
裴泠泠明白沈瞳的意思,其實在聽完李婆婆講的那些事之後,她也不想讓黃曉玉再跟著去了,她一直在想該怎麼說。那地方明顯很危險,地質勘探隊的人全都失蹤了,天知道他們到底在山裡遇到了什麼。
黃曉玉本身就是陪著她一起來這裡的,她不該讓朋友為了自己涉險,黃曉玉都已經陪她到這兒了,後面的路她也該自己走了。雖然她們在地下溶洞沒出事,但誰又能保證以後不會遇到更加危險的情況。
到這為止就行了,以後是福是禍都看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給閨蜜的定位一直都是在危險的外圈游離,接觸不到可怕的真相,所以不會有生命危險。隨著女主一步步對真相的深入,劇情會走向越來越嚴肅的方向。
然後,嗚嗚嗚嗚這真的是言情小說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