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女娃懂什麼!我有什麼辦法,那是白毛野人!那
小子是叫沈瞳對吧,我會記得他的恩情的,但是這事不是恩情不恩情的問題!我們停下來等他,死的就是我們,現在犧牲他一個,我們得救,也算是划算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裴泠泠被這種自私的話氣到了。
黃曉玉幾步衝上前,擋住了劉二伯繼續前進的道路,她和裴泠泠的觀點是一致的:「沈瞳既然能把你救下來,就說明他一定有能力逃出來!」
劉二伯一把將自己的衣服從裴泠泠手裡扯出來,聲音帶著顫抖:「你們懂什麼!你們懂什麼!那可是白毛野人!那是白毛野人啊!他怎麼可能在白毛野人的追趕下逃出來!我已經來救你們了,你們不要再逼我了!」
他說這話時,眼裡充滿了恐懼,到最後,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我也不想的,可是沒辦法,我們不逃走也會死的,都會死的......」
劉二伯或許是因為太恐懼了,他竟然哭了出來,裴泠泠和黃曉玉見狀有些面面相覷。
裴泠泠試圖說服他:「沈瞳很厲害的,他剛剛救你的時候,你也看到了,我們救等等他,等十五分鍾,不、等十分鍾,如果十分鍾之後,他還沒來,咱們再走也來得及。」
「不!我看到了,他受傷了,他根本逃不掉的!」劉二伯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驚恐,他的語氣透著令人膽寒的神經質。
裴泠泠聽在耳中,心中忍不住一陣陣地發毛。
「我帶著你們逃出去,求求你們不要再逼我了......」他雙手捂住臉,因為恐懼不停地顫抖著。
裴泠泠的態度很堅決:「如果沒有沈瞳,你早就死了!必須等他一起!」
劉二伯突然怒了:「你們這些在城裡長大小女娃知道什麼!你們根本不知道群山到底有多可怕!」
他像是突然發瘋了一樣,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擋住前路的黃曉玉:「你們想送死我不攔著,讓開!」
黃曉玉被他可怕的眼神嚇了一跳,愣怔間就被搡開了。
劉二伯明顯是準備放棄她們自己逃出去。
裴泠泠想起沈瞳之前說的,只有他們三個人是走不出這裡的,她一咬牙,猛地拽住劉二伯的胳膊:「你不能走!」
劉二伯
眼中騰起一陣濃郁的惡意,他用力一揮胳膊,使勁把裴泠泠甩了出去,溶洞內的空間很狹窄,裴泠泠不受控制地撞上了旁邊的石壁,整個肩膀都傳來了鈍痛,手背也被尖銳的石頭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殷紅的血霎時滲了出來。
裴泠泠忍著疼痛,再次上前拽住劉二伯:「你不能走!」
如果劉二伯真的自己走了,那他們幾個都出不去。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這關係到他們三個人的性命。
劉二伯的眼神越發惡毒,他一把掐住裴泠泠的脖子:「你再攔著我我就掐死你!」
裴泠泠根本沒什麼反抗的力氣,她用力地想扳開劉二伯掐住她脖子的手,可這根本就是徒勞的。
她慢慢地陷入絕望,她不會就這樣被掐死吧。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鬆了,裴泠泠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她摔坐在地上的同時,發現劉二伯也倒下了,一臉驚恐的黃曉玉在他身後露了出來。
裴泠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咳咳咳咳咳咳......什麼情況啊?」
她一開口,嗓子就火辣辣的疼。
黃曉玉舉起了手上的老乾媽:「我用這個砸的。」
裴泠泠緩了緩,才開始後怕,要是黃曉玉反應慢了,她豈不是真的會被掐死。
「你沒把他砸死吧?」
「不知道啊,我剛剛一緊張,閉著眼就砸過去了。」
黃曉玉試探性地把劉二伯翻了過去,開啟手機的手電筒,觀察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靠!流血了!不會砸死了吧。」
像是為了回應黃曉玉的話,劉二伯突然掙扎了一下,黃曉玉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手裡的老乾媽又砸了下去。
空氣陷入了尷尬的安靜。
裴泠泠有些吃驚:「還......活著吧。」
黃曉玉一臉的茫然:「不知道啊,我不會殺人了吧......」
黃曉玉哆嗦著,伸出手探到劉二伯的鼻子前,感受了半天才鬆了口氣:「還有氣兒。」
她剛放鬆沒多久,又緊張起來:「你說他要是被砸出什麼腦震盪啊之類的疾病來,不會賴上我吧。」
裴泠泠摸著自己的脖子,估計那裡已經一片青紫了:「應該不會吧,他可差點兒掐死我。」
說著裴泠
泠抬起了自己的手背,上面那道血口子還挺深的:「碰瓷誰不會!我也有傷的,咱們這是正當防衛!」
黃曉玉有些驚魂未定:「你說這劉二伯,怎麼跟瘋了似的?」
「可能是被嚇的吧,天知道那些白毛野人把他抓走都幹了些什麼。」說完之後,裴泠泠又是一陣咳嗽,嘴裡泛起了絲絲鐵鏽味,她懷疑自己的喉嚨出血了。
黃曉玉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我們也不知道沈瞳和劉二伯約好的地點是哪裡,這可怎麼辦啊!」
這問題確實挺困難的,裴泠泠因為剛剛的驚嚇,現在還全身不受控制地發抖,她想嘗試站起來,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她苦笑了一聲:「能找到出口的劉二伯也被咱們砸暈了,其實說起來,他能回頭來找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說咱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黃曉玉衝裴泠泠擺了擺手:「算了,你別說話了,你聲音都啞了,我是覺得吧,沈瞳救了我們,也救了劉二伯,既然是說好了要匯合,就不能恩將仇報地扔下他一個人不管!說幼稚也好,意氣用事也罷,這是原則性問題啊!」
裴泠泠又咳了幾聲:「可是現在也聯絡不上沈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