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我要是試圖往洞口方向移動,很可能會又掉進水裡,我就緊緊趴在巖壁上,等著沈大仙回頭來找我。」
黃曉玉頓了頓,一臉的憤慨:「我當時,思考了很多,甚至在想要是大仙兒一直都不來,我是不是就死在那了,我還在想你是不是也已經死了,我一想到我還沒嫁給李澤言,我就遺憾。」
裴泠泠被逗笑了:「你想嫁給李澤言,首先得當個富婆。」
黃曉玉又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能不能成為富婆先不提,咱們繼續說,我當時縮在巖壁上不敢動,怕掉進水裡,又怕萬一那隻畸形怪物出現了,把我也給拖走了,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從巖壁的縫裡鑽出了很多條白色的蛇,吐著信子就朝我來了。」
「你不會被咬了吧?」裴泠泠上下打量黃曉玉。
「那倒沒有,我在的地方掙扎空間太小了,被蛇一嚇,又掉水裡去了。」
「你也被怪物拖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溺水了,我不會游泳,在水裡好頓撲騰,越撲騰沉得越厲害,我懷疑我都沉底兒了,然後就窒息昏迷,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就躺在這玩意兒裡。」
黃曉宇指了指旁邊填滿黃色液體的泥沼:「我當時嚇了一跳,趕緊想爬出來,可是那些液體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瘋狂湧過來把我包裹住,從液體底下,還浮起來一張張的人皮向我撲過來,我趕緊掏出刀來砍,可是根本沒有用,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
說完之後,黃曉玉一臉的被噁心到的表情:「我還以為我黃某人年紀輕輕就要以這種方式撒手人寰了,真特麼嚇死了!」
裴泠泠沉默了,她仔細著發生的這些事,好半天才問:「劉二伯到底是被什麼拖走的?」
「不知道。」黃曉玉搖頭:「他被拖走的時候,面對著我和大仙的方向站的,我只看見他突然大叫一聲就消失了,視覺效果上非常像被某種東西拖走了。」
裴泠泠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你說突然出現了很多白色的蛇?」
黃曉玉點頭:「我從來沒見過那麼白的蛇,就像被漂白劑洗過一樣,衝著
我吐信子,看起來可嚇人了,我甚至懷疑那些蛇根本不是普通的蛇,而是很多民俗傳說裡的蛇妖!」
「應該不是什麼蛇妖,你記不記得劉二伯說的白毛野人?」
經過裴泠泠這麼一提,黃曉玉也反應過來了,她說了幾個詞出來:「穴居,常年不見陽光,白化。」
裴泠泠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那些白色的蛇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些原因才有了那種顏色,包括劉二伯說的白毛野人也是。」
「說得通,不過我想不明白那些蛇怎麼就突然從巖縫裡鑽出來了?是什麼東西驚動了它們?」
裴泠泠咳嗽了一聲:「說出來可能顯得我有點自戀,但我懷疑這洞裡的東西都是被我驚動的,你就看我身上發生的那些事兒吧。」
「你這麼一說還真挺合理!說起來,那個把你拖走的畸形拼接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看到了那個拼接怪物的其中一個頭的臉,那是劉婆婆的臉。」
黃曉玉:「啊?!」
「嘶!劉婆婆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還腐爛成了一灘水,哪來的臉?這是見鬼了?你不會是太緊張看錯了吧,我知道你臉盲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種畸形的拼接怪物,並不是鬼,它就是一種我們不知道也不瞭解的生物,並不是靈異事件。」
「匪夷所思啊匪夷所思,所以這些東西和你身上的東西到底有什麼關聯?」
「不知道。」
黃曉玉思考了一會兒,又問:「那你覺得沈瞳和這些有什麼關聯嗎,我感覺他真的很不正常......他是練習雜耍的嗎?」
裴泠泠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我也覺得沈瞳很不正常,我懷疑他可能是個類似於那種道士的職業,就像小說裡面寫的那些道士,從小練內功,學畫符驅鬼那種,所以會飛簷走壁,還能弄出些克服那些怪物的東西。」
黃曉玉「嘖」了一聲:「聽著還挺傳奇的,以後別叫沈大仙了,乾脆叫沈道長吧。」
「害,我也只是猜測,我問沈瞳的時候,他什麼都不說,可能他們那種職業要保持神秘感?像小說裡寫的那樣,不能在無關人面前暴露真實身份?
又或者是那種入門之前就向師父發誓不能說出真實身份,要不然就要被逐出師門?」
「這麼中二?」
「說不定呢。」
倆人對視沉默幾秒,裴泠泠主動開口:「算了,先不說這些,反正猜出來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咱們現在首先是得從這個地方走出去。」說著裴泠泠四下打量,這裡的巖壁上開了不少洞,不知道哪個洞才是正確的道路。
黃曉玉也朝周圍望去,她想了想問裴泠泠:「衣冷冷,你覺得這是個什麼地方?」
「應該是地下河深處吧,看著像是一個蟲的巢穴?」裴泠泠剛來這兒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黃曉玉立馬點頭表示認同:「我也有這種感覺!」
黃曉玉所在的這處坑洞和裴泠泠之前來的很像,但是懸壁上有一些洞口,裴泠泠就是從其中一個洞口出來的。這樣看來,裴泠泠來的那處坑洞的懸壁上應該也是有洞口的,只是太黑了,她沒太注意到。
裴泠泠繼續說:「我是覺得,這裡的構造很像是某種生物的巢穴,但是這裡給我的感覺......其實、其實更像是人工修葺出來的。」
「人工修葺出來的?」黃曉玉不解。
裴泠泠解釋:「我來的時候,在洞裡的巖壁上看到了雕刻的花紋,總不能說那些花紋是自然形成的吧?」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我掉下來的地方也是,河岸整齊,巖壁光滑,真的像那種,被人打磨過的。」
黃曉玉也陷入了沉思:「照你這麼說,這處溶洞以前還有人住?什麼人會住在這兒?」
裴泠泠不贊同這種觀點:「怎麼可能有人住在這兒,這裡這麼潮溼,那還不得得風溼?而且常年不見光的,真要有人住這兒,估計也就劉二伯提到過的那種白毛野人吧,難道是那些野人修建的?」
黃曉玉突然眼睛一亮:「你說,這裡會不會是一處墓穴,就是那種像小說裡的寫的一樣,幾百年前,某個神秘的大人物請人看陰宅,發現這裡是一條龍脈,就組織人修了一座墳墓出來,附近寨子裡和我們見到的那些奇怪的怪物其實不是什麼靈異事件,是墓穴為了防盜弄的一些措施。」
裴泠泠:「不會真的有
人以為自己鑽了個地洞就是摸金校尉了吧?」
黃曉玉:「......」
「喀斯特地貌會隨著時間,長期被雨水侵蝕,屬於非常不穩定的地形,耐久度低,哪個人修建墓穴會把自己的棺材放在容易進水的地方?難不成是下輩子想當潛水員?」裴泠泠否定了黃曉玉的猜測。
「也是。」黃曉玉的目光從開在巖壁上的洞口一一掃過,然後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那些洞口開得高的,我們肯定是爬不上去的,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哪個洞口能出去。」
「走那吧。」裴泠泠指著坑洞裡唯一一條路:「剛剛我那的洞裡也只有一條路,咱們就在每個洞裡都走這條路,在走過的地方做標記,我還不信走不出去了!」
「就類似於那種在迷宮裡迷路了一直右拐的操作吧。」
裴泠泠點頭:「反正咱們現在在這兒瞎想也猜不出來這個地方到底是做什麼的,大仙兒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也不一定真的會來支援我們,我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在幫我,總之,能靠自己還是靠自己。」
「行!」黃曉玉把掉在地上的旅行包重新背了起來鬥志昂揚:「走就完事!」
站起來之後,黃曉玉又從口袋裡掏了掏,掏出塊水果硬糖塞給裴泠泠:「小裴啊,我看你有點兒虛,手都在哆嗦,別再低血糖了。」
「你這糖不會被黃色粘液泡過吧?」
「......」
溶洞還是一如既往地安靜,遇見黃曉玉之後,裴泠泠心態穩了不少:「你說咱們是不是太樂觀了?這次會不會真的就雙雙英年早逝了啊?」
「害,現在不還好好的嗎?等真山窮水盡了再說喪氣話。」
裴泠泠用手裡的刀在通道旁邊的巖壁上刻了個歪歪扭扭的「到此一遊」,對黃曉玉說:「咱們走吧。」
這條通道和裴泠泠之前走的那條是一模一樣的,通道的牆壁上同樣雕刻著扭曲的花紋,黃曉玉很是好奇地湊過去看那些在細縫裡蠕動的小蟲子:「花紋確實像人工的,但是......這是什麼蟲呀?」
裴泠泠不想說話,她怕一個不小心把那些東西吃進嘴裡:「這蟲子對精神可能會產生影響,你離遠點兒。
」
黃曉玉眨了眨眼睛:「什麼影響,沒影響啊。」
裴泠泠不太敢盯著那些花紋仔細看,見黃曉玉如此,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隱約察覺出了一些不太對勁兒的地方。
黃曉玉以為裴泠泠是太緊張了,她拍了拍裴泠泠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裴啊,等你像我一樣被人皮裹一次,也能像我這麼淡定了。」
這條通道也不長,走出刻滿花紋的通道之後,是一條向下的坡,坡盡頭的巖壁上開了個洞。
裴泠泠舉著刀,先湊到洞口往外看,打量了一番,她才回頭對黃曉玉說:「和剛剛的坑洞是一樣的。」
「也有那種黃色液體?」
裴泠泠點頭:「但是沒有人了。」
「那我們出去吧。」
裴泠泠用手撐著,率先跳了出去,黃曉玉也跟著跳了出去。
倆人落地後,黃曉玉看了一眼坑洞中間的黃色液體:「還真每個洞裡都有啊。」
這處坑洞也和之前的坑洞一樣,巖壁上開著很多個洞口,但只有一條通向別處的通道。
裴泠泠幾步走到通道旁邊,去看巖壁上有沒有她留下的字跡,以此來判斷她們有沒有又回到剛剛的坑洞。
黃曉玉正觀察著坑洞裡的佈局,就聽到裴泠泠驚呼了一聲。
「怎麼了?」她看過去。
「這裡有字。」
「不會吧?是你刻是字?難道我們遇到了三流恐怖小說裡經常出現的鬼打牆?」
裴泠泠搖了搖頭:「不是我留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