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玉被撈起來後,也露出了熱淚盈眶的表情,她激動得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厲害啊大仙兒,太厲害了!」
裴泠泠正想說點什麼來緩解一下緊張刺激的氣氛,卻突然發現在場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看。很快,她就發現,這些人不是在盯著她看,而是在盯著她的背後看。
在原本的隊形裡,劉二伯走在最前面,黃曉玉第二,裴泠泠跟在黃曉玉後面,沈瞳墊底。剛剛黃曉玉掉進水裡,沈瞳為了救她,直接撲到了裴泠泠前面,現在裴泠泠的背後,已經沒有人了。
「小心背後!」黃曉玉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裴泠泠甚至來不及回頭去看,就感覺到了一雙冰冷潮溼的手按住了她兩邊的肩膀,帶著森冷的寒氣。不,不止是一雙手,還有無數隻手從背後伸來,有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有的握住了她的小腿,將她用力往斜後方的水裡拖拽。
裴泠泠根本沒有任何著力點,她甚至沒辦法掙扎。在墜入水裡之前,她看到沈瞳似乎對她喊了句什麼,但是她腦子已經懵了,只看見了一個嘴型。
她還看到,在距離劉二伯不遠的水面上竄起了一個龐然大物,水花散盡,露出了全貌。
裴泠泠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那是她和黃曉玉在影片裡見過的那個畸形怪物,一大團像是被人強行拼湊出來的肉團,從肉團裡伸出無數隻手和腳,肉團上面還立著三顆人頭。
裴泠泠看見了那三顆人頭的臉,宛如被水泡了很久,泛著白,和她在影片裡見過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一直跟著她的那隻!
而且其中一顆人頭上的那張臉!在這樣近距離的現場觀察下,裴泠泠終於認出了那張臉!
那是劉婆婆的臉!
電光火石間,裴泠泠已經被拖進了水裡。溶洞常年不見陽光,洞裡的水也冰寒刺骨,像冰冷的劍,直刺進骨髓。裴泠泠用力地掙扎著,心裡已
經徹底涼了。她和拽著她的手之間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加上水的阻力,根本就掙脫不開。
劉二伯說這水就兩三米的深度,裴泠泠覺得自己至少被往下拖著沉了有十幾米。她努力閉著眼睛屏住呼吸避免自己被嗆到。
混亂間,她回憶起了沈瞳在最後對她喊的那句話。
更準確的說,那是一個字。
那是......刀!
裴泠泠猛地想起來她的腰間還彆著一把刀呢,她奮力將手探過去,把刀抽了出來,忍著心中的噁心和恐懼朝著抓住她的那些手砍過去。
她在水下什麼都看不見,但她明顯地有了砍到東西的感覺。抓住她的手瞬間鬆開了,某種冰冷粘稠的液體流淌了出來,帶著讓人噁心到極點的膠著感。
裴泠泠奮力揮舞著手在水裡掙扎,她雖然不會游泳,但她去過泳池的,她知道,只要把頭埋進水裡,人就能漂起來,這水很平靜,至少不會卷著她到處跑。
好不容易浮出了水面,裴泠泠努力探頭吸了口氣,這一番功夫下,她在不遠的地方看見了岸。她手腳並用地在往岸邊掙扎,廢了半天勁,終於上岸了。
手摸到堅實的地,裴泠泠終於稍稍緩了一口氣。出水之後,由於衣服上都浸著水,變得非常沉重,裴泠泠剛剛掙扎的時候廢了不少力氣,她現在有種被沉重的衣服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她沒馬上把衣服上的水擰乾,而是謹慎地四下打量著。
她依舊在一個溶洞裡,但已經不是之前的溶洞了,這裡的溶洞頂棚沒有裂縫透光,但也不是徹底的漆黑,至少還能看見點兒東西,在她面前有一條非常幽深的河,河的盡頭通向不知名的黑暗。
她應該是被那隻畸形怪物一路順著河流拖進了溶洞深處,就像劉二伯之前講的那個隔壁村小男孩被奇怪的東西拖走的故事一樣。
劉二伯他們當初看到的應該就是那種畸形怪物。
這裡的空間非常大,大到讓裴泠泠產生了一種自身很渺小的卑微感,那種來自大自然的俯視,重重地壓在她身上,讓她對這座洞穴產生了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敬畏感。
看周圍的樣子,空空蕩蕩、安安靜靜,已經沒有別的東西了,之前被她
砍傷的那隻畸形怪物也消失了。
裴泠泠緩了一會兒,這才迅速把衣角和褲腿浸著的水擰出來。擰的過程裡,她在衣服上摸到了一種滑膩膩的粘液,她舉到面前一看,發現這東西她非常的熟悉,是那種帶著惡臭味的黃色粘液。
「那個到底是什麼?」她喃喃自語著,聲音在空蕩蕩的溶洞裡顯得孤獨而扭曲。
她還記得在她被那東西拖進水之前,她看到從劉二伯身後的水面也站起來了一隻同樣的怪物,和拖拽她的不是同一只,而且那隻明顯是這些日子裡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畸形怪物。
但是裴泠泠想不明白,為什麼那隻怪物會有一顆頭長著劉婆婆的臉。難道說......劉婆婆沒死,而是變成了那種怪物?
可是根據劉安悅講述的事情來看,吃下奇怪的蛇嬰,最後不是會變成那種人首蛇身的怪物嗎?難不成人首蛇身是初級狀態,三頭六臂才是終極狀態?
那麼,那隻畸形怪物身上長著的另兩顆頭又是誰的呢?
裴泠泠想不明白,且越想越覺得心驚。她現在的處境應該說是非常危險的。她不知道身處何地,也不知道該往哪走,更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從黑暗的角落裡竄出什麼可怕的怪物。
她突然又有些慶幸,剛剛在水裡掙扎的時候,因為沒騰出多餘手來,所以她的背包還背在背上的,在水裡的時候她心裡還在抱怨包沉,現在上岸了,包還在,裡面還有些吃的,要是實在出不去,總還能維持幾天等救援的。
裴泠泠伸手進衝鋒衣的口袋摸了一下,一把就摸出了手機。她按動了幾下,螢幕上立馬泛起了幽幽的光芒。
手機竟然沒進水!這也太歐氣了吧!裴泠泠驚喜得都快從地上蹦起來了。
這是她高三畢業之後剛換的手機,最新款的手機似乎都貼有防水軟膠,雖然也會進水,但在水裡短時間浸潤是不會出問題的。
裴泠泠熱淚盈眶地開啟鎖屏,心頓時徹底涼了。
沒有訊號!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沒有訊號的地方!?
合著手機在這裡最多就當個手電用,還是那種耗電極快的。
裴泠泠果斷地把手機重新揣回了包裡,好歹現在不用手電還能看得清路,手機留到關
鍵的時刻用,萬一她真走不出去了,還能在備忘錄寫個遺書什麼的。
地下河的水很寒冷,衣服浸溼之後貼在身上,帶來一股黏膩的寒意,讓人有種涼颼颼的噁心感。
裴泠泠把旅行包背好,又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小刀,她把刀刃湊到眼前仔細觀察了一下。
她掉進水裡之前,沈瞳衝著她喊「刀」,她剛剛被怪物纏住,用這把刀去砍的時候,顯得格外輕鬆,那怪物還真被她一砍就跑了。
裴泠泠有種奇怪的直覺,沈瞳應該是在這把刀上做了什麼手腳。她還記得她進入奇怪空間的那個晚上,沈瞳就在玻璃門上用血畫了怪異的符號,抵擋住了那個異樣的世界,他還用了奇怪的方法,把長到她背上的複眼也給拔了出去。
在她看來,沈瞳有些像小說電視裡演的那種,畫符驅鬼的道士。雖然她不知道拖著她陷入奇異危險的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麼,但是她相信,她一定不是第一個遭遇這些事情的人,既然有這麼一批怪物,那就一定有能對抗這批怪物的人。裴泠泠非常懷疑,沈瞳的真實身份就是專門對付這批怪物的那種人,不管是道士也好,還是別的什麼職業,總之一定有辦法解決她身上的東西。
她被拽走的時候,陳二伯那邊也出現了危險,以沈瞳展現出的能力,那些東西應該不足為懼吧。說不定她再堅持一陣子,就能等到救援了。
裴泠泠把刀握緊,手撐著地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要去找出口!
「裴某人!高三都挺過來了,函式方程都能做,這點兒小困難是難不倒你的!」
不到最後一刻!她絕對不會放棄!
站起來之前,她是這樣想的,站起來之後,她瞬間蔫兒了。
就算她盡力把衣服和褲子上的水擰乾了,衣物還是明顯比干的時候重多了,而且浸了水的旅行包也比之前重多了。
她在掉下水掙扎的時候,本來就廢了不少體力,現在揹著這麼重的東西、穿著溼漉漉的衣服,裴泠泠只覺得手腳一陣發虛。
包不能扔,裡面還有老乾媽、薯片、奧利奧、小曲奇、開心果、衛龍辣條......就算死也不能當餓死鬼!
之前聽劉二伯說過,溶洞裡的所有水流
都是向著地下河流的,地下河主幹流在溶洞的最深處,也是在地勢最低的地方,支流大部分是雨水沖刷形成的,按照這個原理,只要一直沿著地下河的河岸向上遊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理論上應該是行得通的......吧。
裴泠泠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處於地下河的哪個位置,更沒辦法判斷出這裡是地下河的主幹流,還是其他的支流。她沒有野外求生的經驗,現在除了一直往上走,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她所處的溶洞非常寬敞,但大半都被地下河侵佔,橫跨距離大概有十幾米的長度,河岸卻只有非常窄的一小條,最多隻容得下兩人並排行走。
裴泠泠從口袋裡翻找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枚一元的硬幣,這還是她和黃曉玉在地鐵站買票的時候,自動售票機找的零錢。她彎腰把硬幣立在了地上,剛一鬆手,硬幣就朝著一個方向滾了過去。
她重新把硬幣撿起來揣回去,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這種漆黑怪異的環境裡,單用視覺來評判地勢高低實在顯得很不保險,萬一她判斷錯了,一頭扎進溶洞深處,那可就完蛋了。
判斷好方向,裴泠泠深吸了一口氣,邁開了步子。整個溶洞非常安靜,只有零星的水珠從鐘乳石上滴落下來,砸出細微的輕響。她儘量放輕自己的腳步聲,生怕驚動什麼藏在暗處的不知名危險。
她的心髒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著。這裡太空曠了,空曠到讓她覺得自己非常渺小,不過是滄海一粟,濺不起一絲浪花。
慢騰騰地走了一段,由於穿著溼漉漉的衣服,裴泠泠全身都僵硬了,前面的路突然變得更加狹窄,需要緊靠著巖壁才不會掉進水裡。岩石壁也很潮溼,用手摸上一把,能沾一手水。
裴泠泠小心翼翼地走著,因為寒冷和疲憊,外加心底深處的那份恐懼,她的腳步不算太穩當,一步比一步虛,手也有些哆嗦。
裴泠泠靠著牆,一邊往前走,一邊小心注意著周圍。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些怪異,是那種說不出的怪異,就好像在黑暗裡潛伏著某種異樣,正睜著惡毒的眼睛窺探她。
她握緊小刀,橫在胸前防身,做好了隨時迎接危險的準備
。又走了一會兒,裴泠泠實在受不了了,她停了下來,緊張地四下觀察。她覺得很奇怪,且那種異樣的感覺越發明顯,她直覺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
這地下河有古怪,溶洞也很不正常,按理說,這個地方是深山,是大自然,怎麼可能會這麼安靜?安靜到連一隻蟲、一條魚都沒有。
地下河的水就像一潭死水,不含一絲一毫的生機。更異樣的是溶洞的巖壁,潮溼成這樣,居然連青苔都不長。
難不成喀斯特地貌也是那種水裡有鹼土裡有鹽的風格,所以才寸草不生?裴泠泠對地理真的不算太瞭解,但是她跟著劉二伯剛進溶洞的時候,確實是在牆壁上看見過青苔和雜草的。
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這一整片地區是屬於魚米之鄉的範疇,土地肥沃,水稻一年熟兩季,喀斯特地貌的覆蓋面也很廣,要是土地真有問題的話,也說不通啊。
而且,地下溶洞不都是自然形成的嗎?她剛跟著劉二伯進來的時候,溶洞裡還有不少張牙舞爪的鐘乳石,這裡雖然也有零星的鐘乳石,但數量明顯少了很多,而且從配列形態來看,竟然有一種異樣的規律感......就好像、好像這個洞穴是被人後期修葺過的。
可是按照劉二伯的說法,附近寨子裡的人根本不會進入到溶洞的深處,又是什麼人組織人修葺的?是在哪個年代呢?那些畸形怪物是不是也和這批人有關?
裴泠泠用自己貧瘠的知識推斷了一下,越發覺得這個地方問題很大。她深吸了一口氣,不準備繼續深究下去了,雖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但是不管這裡有什麼危險、有什麼異常,她越是深究反倒對她越是不利。
她如果找不到危險的來源,心裡越是想,會越害怕,影響她之後的求生心態,如果她真的發現了危險的來源,就她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德行,就算手裡捏了把刀,也必不可能對付得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生死由命了。
裴泠泠儘量不再靠著牆,繼續向前走去,就在她剛往前走出了幾步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的水裡穿出「嘩啦」一聲,似乎有什麼突然出水的聲音。
她心中一緊,迅速回身像水裡看去
,橫刀在身前,不管能不能抵擋得住,至少起到個心理安慰的作用。
但是,等裴泠泠的視線落在水面上的時候,水面看起來卻非常平靜,靜得不起一絲漣漪,像一塊光滑幽深的翡翠,就好像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難道是她聽錯了?裴泠泠緊緊盯著水面,好半天,還是一點兒異樣都看不出來。就在她準備鬆一口氣繼續趕路的時候,她突然感覺旅行包上傳來了一個巨大的拖拽力。
有什麼東西拽住了她的包把她往後拖!
裴泠泠的腰本來就沒什麼力氣,加上她的衣服是溼的,黏在她身上,沉重而僵硬,她沒辦法立馬把手從旅行包的肩帶裡脫出來,一把就被這股怪力拽入了巖壁裡。
不知道是之前太黑了她沒有發現,還是巖壁上憑空被什麼東西鑿出了一個洞口,她整個人頭重腳輕地就栽了下去。那通道像個斜向下的滑梯,她一路往下滑,因為姿勢太彆扭了,她甚至不敢胡亂揮舞手裡的小刀,怕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割傷了。
她奮力掙扎著,試圖在通道里停下來,但是通道的巖壁太滑溜了,根本沒有著力點,一開始她還怕磕到石頭撞傷,但是滑了一會兒,愣是連個卡頓都沒有,這通道光滑得太過分了,那種人工修葺的感覺越發明顯,讓裴泠泠心中產生了一種怪異的驚悚感。
裴泠泠有一種自己一口氣滑到地心的錯覺,差不多下落了兩三分鐘,「噗通」一聲,她砸進了一處軟溼的泥沼。通道並不是很陡,橫向長度很長,但是垂直長度不高,倒也沒摔疼她。
她在泥沼裡掙扎了幾下,終於從烏龜仰殼的狀態撲騰了起來,她剛一撲騰起來,就用力在身周揮舞手裡的小刀,揮舞了半天什麼也沒砍到,她這才稍微停下來,觀察周圍的景象。
這一觀察,差點兒沒把她噁心死,她根本不是掉進了什麼泥沼裡,而是掉進了一潭粘稠的黃色液體裡,這液體她認得,是那種畸形怪物身上特有的。她也終於聞到了可怕的惡臭味,深處液體之中,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果凍狀液體的輕微蠕動,像無數條肥大的蟲子將她包裹住,不停地往她身上爬。
裴泠泠迅速掙扎著出了泥潭,可是那些
粘液卻像跗骨之蛆一般,緊緊地纏在她的衣服上。她用力揮舞,使勁甩袖子和褲腿,那些粘液竟然像有生命一般,伸出無數細長的腳,在她衣服上爬動。
裴泠泠:「!」
她突然靈光一閃,握住手裡的刀,三兩下就將那些粘稠的液體鏟了下來。
液體「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不動彈了。
「寶刀啊!寶刀!」裴泠泠感動得熱淚盈眶。
粘液砍下去了,那種氣味雖然淡了不少,但還是沒消失。裴泠泠忍著噁心,四下打量。
她的掉落處是一個類似坑洞的地方,斜上方是她滑落下來的洞口,下面就是填滿這種粘液的洞,類似於兒童樂園裡,從滑梯滑下來落入海洋球池的構造。
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看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巢穴。
這些黃色的粘液像是某種生物產卵之後留下的。裴泠泠這樣想著,心裡有些毛毛的。
泥潭上方是她滑下來的洞口,裴泠泠觀察了一番,得出一個非常肯定的答案,她爬不回去,就憑那通道滑不溜秋的樣子,她是必不可能爬得回去的。
坑洞只有一條通向別處的道路,裴泠泠現在別無選擇,只得硬著頭皮往那條路上走。
說是路,其實更像是狹窄的通道,而且通道同樣的非常光滑,她用刀刃敲了幾下巖壁,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這巖壁絕對是修建出來的,上面甚至遍佈著一些後續雕刻上去的古怪花紋,扭曲奇異。裴泠泠仔細去觀察那些花紋,隱隱竟然覺得那些花紋在緩緩地蠕動。
裴泠泠:「?」
這是什麼?
她眯起眼睛,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頓時臉色大變。不是那些花紋在蠕動,而是在花紋的刻印裡面爬滿了細密的蠕蟲,這些肥大的蠕蟲正一個擠著一個扭動著軟囔囔的身體。
一種劇烈的噁心感從裴泠泠心底生出來,她有一瞬間甚至產生了一種,那些蠕蟲和花紋,會順著空氣爬進她的眼睛的感覺。她的大腦隱隱發脹,劇烈的噁心泛上來,一種隱秘的,不知名的思緒侵佔了她。
她猛地被驚醒,後退幾步的同時,這東西有問題,似乎會影響人的心緒,她迅速拉起了衝鋒衣的帽子
。
通道很短,走了幾步就到了頭,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略微向上的洞口,巖壁上的花紋也消失了。因為角度的問題,裴泠泠看不見洞裡面的場景,但路只有一條,她只能從這兒走。
她用手攀著巖壁,小心翼翼地探出身體,那洞口是開在半空的,但是並不高,看這構造,這裡似乎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蜂窩構造,錯綜複雜,七通八達。
裴泠泠趴在洞口,正好看見了外面的景象,那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坑洞,坑洞底部有一口盛滿黃色液體的泥潭,粘稠的果凍狀液體無風自動,彷彿有生命般地蠕動著,很是噁心。
裴泠泠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看到,在黃色液體裡面躺了個人。
她不知道那到底還算不算是一個人,「它」仰躺在黃色液體上面,整個身體像是被水泡久了一般,浮腫、發脹,泛著可怖的冰冷死灰,更可怕的是,從那黃色液體之中正不停地鑽出一張張的人皮,順著那個「人」的身體包裹而上,在人體中線的地方合攏,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一層層的包裹,使得那個人看起來就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人皮繭!
作者有話要說:聽說上夾子的章推很有效,給我基友章推一下,說起來這文案還是我幫著一起改的,裡面好像有我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