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外賣。」小呂敲門。
「外賣?誰叫的?」704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沒叫啊。」
廖樊和劉浪穿著便衣,緊貼在門的兩側。從聲音可以推測,裡面不止一個人。
門被開啟了,一個男人露出了半張臉:「哎,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沒叫外賣啊?」
那人穿著一身睡衣,眼泡發腫,一看就是剛吸過的樣子。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劉浪的槍就頂在他頭上。他剛想喊,嘴就被小呂用手堵住。廖樊輕輕開啟門,緩步走了進去。屋裡的床上還躺著一個半裸的女人,女人看到廖樊就要喊。廖樊馬上抬起槍口,指令「閉嘴!」
女人嚇傻了,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劉浪和小呂等五名特警將男人拽進了房間。眾人檢查了衛生間和陽臺,並無他人。
房間的茶几上放著冰壺,一男一女顯然剛「high」過。
「他叫什麼名字?」廖樊問女人。
「他……他……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女人回答。
「你們倆什麼關係?」廖樊問。
「我……我是給他服務的。」女人說。
劉浪給男人上了背銬,「叫什麼?」他問。
男人清醒了一些,眼睛裡露出猙獰。「你們幹嗎的?黑道白道?」
廖樊一聽就笑了:「有病吧你,要是黑道早給你幹掉了。說!」
男人明白了,嘆了口氣:「王磊。」
「哦,外號‘鐵鍬’是吧。」廖樊笑了,「‘電鋸’呢?」廖樊又問。
「隔……隔壁呢……」鐵鍬說。
「一共幾個人?」
「四個,玩牌呢。」
廖樊又堵住他的嘴,衝劉浪使了個眼色。
劉浪走到女人面前:「聽著,我們是警察,現在正在執行任務。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只要配合我們,我們就不會為難你。」
女人怔怔地看著劉浪。
「明白嗎?」劉浪問。
「明……明白。」女人點頭,「我……怎麼配合你?」
「你聽我的指揮啊,我只要一比畫,你就大叫。」劉浪說。
「怎麼……大叫啊?」女人不解。
「你平時給他們服務時怎麼叫的,就怎麼叫。」劉浪壞笑,「聲音越大越好,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女人點頭。
廖樊衝小呂使了個眼色,小呂和另外一名特警埋伏在門口。劉浪一比畫,那個女人就開始大叫,聽得眾人都心煩意亂。
「再大聲點,持續。對,就這樣。」劉浪說。
這時,潛伏在門後的小呂聽到了門外的響動,隔壁705的房門開了。
「啪啪啪。」有人敲門,「嘿,我說‘鐵鍬’啊,你丫那聲能不能小點兒啊,弄得我們哥幾個都渾身燥熱,沒心思玩牌了。開門,讓我也進去爽爽。」能聽得出,門外只有一個人。
小呂回頭看著廖樊。廖樊衝他打了個手勢。小呂用手一擰,開了門。那人剛往裡探身,就被隊員們拽了進去。與此同時,廖樊持槍一馬當先,衝進了隔壁房間。
「b組順利,‘鐵鍬’‘電鋸’落網。」廖樊用腳踩著「電鋸」的後背在電臺裡喊。毒販們都被戴上了背銬,齊刷刷地蹲在房間裡。
「收到。」譚彥對暗藏在領口的麥克說。
在快捷酒店一層的咖啡廳裡,他和百合裝成情侶坐在一起。他將電臺關成了靜音,回頭衝打扮成服務員的王寶使了個眼色,便起了身。
百合穿著一身休閒裝,齊耳短髮飄動在肩頭,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俏麗迷人。她緊挎著譚彥的胳膊,譚彥覺得尷尬,不由自主地胡嚕了一下。
「哎,咱們是在化裝偵查,情侶就該這樣兒。」百合輕聲說。
「那也沒必要這麼緊啊。」譚彥說。
「緊點兒好,安全。」百合笑。
「哎,我那天是酒後無德,對不起啊。」譚彥說。
「但我是清醒的,也是認真的。」百合說。
譚彥不知說什麼了,苦笑著嘆了口氣,任由百合挎著。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禿頭壯漢,像是在等人。在譚彥和百合靠近他的同時,王寶等人也在慢慢接近。
譚彥走到那人身旁,裝作意外地坐到他對面。
「哎喲,‘瓦刀’大哥!嘿,你怎麼在這兒啊?」譚彥問。
「瓦刀」一愣,顯然不記得譚彥是誰。「你是……」
「嗐,去年‘錘子’組的那個局,我也去了。咱們都喝大了,忘了?」譚彥誇張地說。
「瓦刀」上下打量著譚彥,看他長得瘦瘦弱弱的,就降低了戒備。「哦,‘錘子’的朋友啊……」他點了點頭,又拿眼瞥了一眼百合,不懷好意地笑了,「嘿,這妹子不錯啊,哪找的?」
「這……」譚彥一愣,一時語塞。他畢竟沒在基層幹過,不太會說這種下三路的話。看他愣著,百合就主動起來,一下坐在了「瓦刀」坐的沙發扶手上。
「大哥,記我個電話唄。」百合笑著說。
「瓦刀」笑了。「行,真會來事兒。哎,我今晚有空,你找我來唄。」他說著就要摸百合的手。
譚彥緊張起來,用餘光望去,王寶已經到了「瓦刀」背後。但還沒等王寶行動,百合就動手了。只見她猛地攥住了「瓦刀」的左手,向著反方向用力一掰。「瓦刀」就應聲倒地。
「哎喲喲,幹嗎幹嗎!」「瓦刀」悽慘地叫著,王寶和其他特警如猛虎撲食一般,將他銬住。
「看好了,你姑奶奶是警察!」百合揪住「瓦刀」的耳朵。
「瓦刀」不吭聲了。
「在這兒等誰呢?」譚彥問。
「瓦刀」瞟了譚彥一眼,沒出聲。
「哼,我告訴你,‘鐵鍬’和‘電鋸’不會來了。」譚彥說。